段执只是负责维护比试秩序正常进行,比试结束自然要离去。
“你的手段今日亮出来了,比试的其他人肯定已经有所防备,你若要夺魁,最好回去想新的法子。”段执提醒他。
虞云抬起头,杏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段执:“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段执道:“大概知道。”
虞云又问:“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段执还是淡淡道:“是非不在他人口中。”
虞云审视他,确定他没有说谎,满意地跳下来,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离开了。
段执站在原地没有动,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剑鞘还有虞云紧贴他时留下的余温。
外门弟子舍中,王轶一人独占了一间房,房中装饰焕然一新,不是普通弟子舍地陈设,而是他从家中带来的金银玉器,王家家仆围在他身边,给他捶腿按腰。
今日比试王轶毫不意外的赢了,他虽纨绔,自家的日照剑法倒是不曾荒废,也有可能是他父亲逼他练的。
“少爷,这虞云看不出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可要属下去打探他的底细?”
王轶满不在乎的挥手,虞云是什么人,师从何人,无人知晓,不过是从哪学了点旁门左道,他可不像李知微那般好对付。
不过想到虞云在迷雾中不知做了什么让木婉婉失去神智,王轶心下还是有些打突,吩咐家仆:“你给家里去信,问问族老可有破除迷障,保持清醒不受扰乱的术法。”
家仆领命离去,王轶往后靠在软榻上,惬意的闭起眼享受,眼前仿佛出现了虞云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模样,心情大好。
弟子舍中,兆丰年已经等虞云很久了,一见虞云归来,笑着迎了上去:“你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使得什么手段这么厉害,亏我还为你担心!”
宋嘉鱼也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我可是撇下了段师姐来看你,真没让我失望啊长生奴。”
虞云笑得张扬,却不回答他们,宋嘉鱼自然知道这可能是幼时那处秘境的仙人传承,她不可能在虞云不同意的情况下大肆宣扬,只剩兆丰年一人好奇得百爪挠心。
桌上有些锦盒,兆丰年解释这是欲结交虞云的弟子送来的,虞云没有不收下的理由,即便他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
夜间用过晚膳,虞云来看治疗伤势的张铁牛,愈灵峰的弟子也不是吃白饭的,那些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见虞云来了,张铁牛忙坐起身,虞云让他老实躺着别折腾了。
随即从储物戒中掏出那些锦盒,与张铁牛平分,张铁牛有些懵。
虞云与他解释,又说:“若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赢不下来的,收了去买把新的剑吧,你那把已经被知微兄砍成废铁了。”
张铁牛没想到虞云竟然还注意到了他的剑废掉了,心中触动,虞云笑着说接下来的比试还要多靠他了。
美人在灯下笑得暖意融融,光影打在他侧脸,皮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疤痕,红玉耳坠摇晃,张铁牛盯着那耳坠,眼里逐渐染上一丝痴迷,只觉得心和嗓子都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只有一声喑哑的应答。
“我一定会赢下比试的。”
他只恨自己天资平庸,不能再为虞云做更多的事,他情愿为虞云做任何事,只要虞云需要。
接下来的一场比试,虞云没有像上场比试一般让张铁牛入梦与人对剑拆招。
对面只是两个炼气期的弟子,修为不稳,虞云并没有使用入梦之术,他与张铁牛只凭剑术便轻松赢下,这些天他如灌鸭一般把那些剑谱丢给张铁牛,随他想练哪个练哪个。
不出他所料,张铁牛于剑道上的进益比他快多了,这些让虞云看得头痛的剑谱他都能很快记住。
虞云并不觉得是自己修练懈怠的问题,只道张铁牛天赋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