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中虞云使着一柄质朴的铁剑,看起来和张铁牛是同一家地摊买的。
张铁牛只攻不守,如同不要命的疯狗,压制得人节节败退,虞云步伐飘忽,守在一旁待他们露出破绽一掌带走。
比试结束时虞云好整以暇的站在张铁牛身后,笑眼弯弯拱手道:“承让了。”
第三场比试的对手抽出来看到是虞云直接弃权了,他们只追求内门弟子,如今目的达到,没必要再上台挨一顿毒打,虞云的手段他们防不住,单论剑术也拼不过不要命的张铁牛。
最后一场不出所料,对上了王轶。
张铁牛今日去青山城购置新的剑,抽完签,虞云捏着签条似乎在沉思,王轶走过来,低下身逼近虞云:“你若是现在与我认个错,我便既往不咎,明日让你输的不那么难看,如何?”
虞云抬头看他,扑哧一声,这张从来不对他展露好脸色的美人面,第一次对着王轶笑了。
一时什么威胁的话,世家的面子都被他抛在了脑后,虞云愿意再对他笑一下,说一些软话,他觉得自己明日直接认输也值了。
只是虞云那张漂亮的嘴总是无所顾忌:“你也配?”
王轶恼羞成怒,连说三声好,阴恻恻地盯着虞云嚣张的笑颜:“我倒要看看你明日如何笑得出来。”
待王轶离去后,虞云回到房中,尝试使用入梦之术,果然搜寻不到王轶的神识,那般大家族知道了他的手段,哪怕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会有应对之策。
入梦之术不管用,他们便只能以剑术修为取胜,日照剑传承百年,历任家主不断精进完善,如今的日照剑,并非张铁牛这个半吊子剑士可以轻易破解,虞云就更不用说了,于剑术上,他一直只图个好看。
虞云难得有些发愁,有人敲了敲门,是张铁牛。虞云说了声进。
却突然想起之前段执突然来访,并未敲门,虞云这才反应过来,他当时为何不敲门?
张铁牛将两把新买的剑放在桌上,他听闻了今日抽签时发生的事,毫不犹豫道:“我去杀了他。”
虞云吓到了,这人怎么喊打喊杀的。
段执可说过不许伤人性命的,还有张铁牛这修为,想杀王轶,只怕连王轶的仆从都打不过。
虞云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张铁牛暗暗咬牙,他知道是自己太弱了,根本无法撼动王轶,若是自己再强点,虞云现在也不会如此苦恼。
多想无益,虞云让张铁牛回去休息,明日见招拆招就是了。
夜间虞云打坐调息,周身气息莹润,段执推门而入,察觉到段执的气息,虞云并没有平息,他此刻额上薄汗密布,喘息混乱,是突破的紧要关头。
炼气期到筑基期,看似微小的突破,若是气息逆流,也有走火入魔,七窍流血的风险。
段执上前两步,扔出一个清心阵,以掌抚上虞云后背,灵力进入他的身体,引导虞云体内乱窜的灵力归于识海,一遍又一遍,直到积攒足够的灵力一举突破桎梏,经脉瞬间通畅无阻,虞云只觉呼吸变得轻快起来。
虞云睁眼,转身扑到段执怀里:“你来了!”
段执的掌心还贴着他薄薄的背,替他梳理体内灵力,体温隔着春衫传过来,虞云起了点鸡皮疙瘩。
段执低头看他,眼底如深潭,虞云与他对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段执只是提醒他:“有人靠近时,你就该平息敛气了,这个时候突破,来人能随意将你斩杀。”
虞云看起来不太在意:“我知道是你来啊,你会帮我的,我才会冒险突破。”
其实他自己也能突破,只是段执帮他,让他少受了许多苦,轻易便突破了,能不吃苦为什么要吃苦。
虞云丝毫不觉得靠着别人突破有什么不对,若是可以,他还想让旁人帮他修练,帮他上场比试。
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当上亲传弟子,与段执待在一处,可段执总是冷冰冰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虞云感到十分委屈。
虞云从段执身上起来,拉开些距离:“你为什么对我总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