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狭窄的密道中,宋嘉鱼领着一串新娘子鱼贯而出,外面看守的修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段曼灵看的心惊胆战:“为何会有修士看守此处?”
宋嘉鱼剑上灵光流转,一边观察四周是否还有漏网之鱼一边回道:“玄锦织缎的鹤袍,看着是仙盟的,不知为何在此设下阵法,我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毁了那阵法闯进来的。”
先不说这仙盟为何在云城中掳走这么多新娘,新娘子中只有段曼灵一个修士,照理说无需这压制修士的阵法,除非,这一处本就是为关押修士打造的。
段曼灵又问:“你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宋嘉鱼回头得意地咧嘴笑:“同心枝可不易得,你当我为何非要去那玄天秘境,我催动体内同心枝就能知道你大致方位,兆师兄说你失踪后,我一刻没敢耽搁就找过来了。”
话锋一转开始教训道:“你行事未免太过莽撞,如果我没找到你,你真出事了我怎么办,我还活不活了?”
此话一出,后面充当小尾巴的新娘子们都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
段曼灵涨红了脸,给了宋嘉鱼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一行人刚出了密室就往天上打了一道传信术法,城中鸿蒙剑派修士很快就会赶来,此处还有许多东西宋嘉鱼没来得及细看,要等岳山来了才能好好调查一番。
宋嘉鱼对云城并不熟悉,问那群新娘子:“你们可知此处是哪里吗?”
这密室上方是一座庙宇,看起来已经许久没人来过,破败不堪,怜悯众生的神像上挂满蛛丝,月光透过庙顶的破洞照进来,空气中满是腐朽的木头味。
宋嘉鱼眯起眼看那尊神像,总觉有几分眼熟,神像半盍着眼,无悲无喜,半边身子残破却不损半分悲悯,可见工匠塑造时有多用心,为求尽善尽美,甚至连发丝都雕刻出来,不知信仰何人。
有个圆脸少女颤巍巍举起手:“此庙原本名唤恒光庙,供奉的是周王太子,荒废许久了,临近当年楚太子戍边最后一战的战场,再过去几十里就是横尸遍野的乱葬岗,但年岁已久,恐怕只剩累累白骨,城中人都不敢靠近这边。”
话音刚落,周边密林射出数道寒光,直冲这些新娘命门而来。
宋嘉鱼与段曼灵反应极快,掐诀起阵挡住突如其来的袭击,宋嘉鱼喝道:“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于是新娘子们抱作一团待在阵里,泪眼汪汪看着两人挡在前面。
段曼灵定睛一看,怒道:“又是仙盟的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怪不得此次云城女鬼之事闹得这么大,也不见仙盟派出镇妖队,你们是故意的!”
密林中的人现身,果真是玄锦鹤袍,这群人干坏事为什么要穿得那么明显啊,段曼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宋嘉鱼听着没什么要补充的了,本命剑鸣鸾出鞘,万剑归一,又伴着数道剑影,让人分不出哪一道才是真正的鸣鸾,以宋嘉鱼为中心周围刮起罡风,挡住从四面八方攻上来的人,段曼灵周身八卦浮现,奇局中生门死门变幻,叫那些人灵力逆转,走火入魔。
虞云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他看得出宋嘉鱼与段曼灵应付起来毫无压力,便跃至新娘子身边,问道:“姐姐们可有伤着的?”
听到众人安好,他放下心,打算等宋嘉鱼打完再带着新娘子们回城,若是他一人贸然行动,还有人埋伏在周围,他这点微末道行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连累这些新娘子们。
不过虞云也没闲着,开始观察四周,注意到身后这座破庙宇,牌匾摇摇欲坠,上书三个掉漆的大字,恒光庙。
里面的神像隐在黑暗里,虞云看不清楚,便将目光投向神像手上,怪了,佛像都是莲座,这位神倒是不同,如观音普度般执着那支莲,半开不开的。
虞云还没琢磨出点东西,忽的有个新娘捂着胸口倒地,气若游丝,虞云忙捏住她手腕,灵力探进脉搏,却发现这新娘子身体里有股不知来源的灵力,以人体为媒介,与此处地脉连接了起来。
大量灵力从新娘身体喷薄而出,再被此处地脉吸收,再这样下去,新娘身体就会被这不知名的灵力撕碎!
地脉灵力波动引来了宋嘉鱼侧目,在场的修士都有所觉,那些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仙盟弟子仿佛完成了他们该做的事,毫不恋战转身离去。
虞云咬牙,这群人是故意把她们拖住的,这些新娘身体肯定早就出问题了,只是时机未到,此处定是还有什么古怪。
眼见怀里的女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脆弱的凡人躯壳马上要被撕成碎片,虞云只得再次唤醒金龙:“这次你真得把灵力借我了,你所有的!”
沧麟还没从混沌中睁眼,就听到虞云这话,他第一反应是拒绝,又听得虞云说:“此次事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若想解契,我也会和宁霁尘说的。”
宁霁尘不答应的话就和他没关系了。
沧麟还没搞懂眼下这情形,听到解契,他毫不犹豫把灵力封印解开:“你说到做到!”
虞云刚露出点笑,怀里的少女突然发出凄惨的尖叫,七窍流血,吓得其他新娘也跟着尖叫起来。
虞云稳住心神,用灵力修补着怀里少女被灵力冲破的身体,一边被破坏一边修补,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更何况不能保证其他新娘就没事。
此念一出,便如同要应证虞云的猜测一般,又有一个新娘倒地哭喊,宋嘉鱼冲了过去,学着虞云为她修补躯体。
剩余新娘们皆人人自危,捂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