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与一众鸿蒙剑派弟子护着新娘回到城中,担心她们体内还有潜藏的灵力媒介,打算传信告知宗门,让镇守宗门的玄机仙子为她们诊治。
城中蔽日的黑云已经散去,此刻雄鸡报晓,晨光熹微。
不少干小本生意的百姓已经支起了摊子,叫卖声不断,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的新娘们这才有了脱险的真实感,哪怕此刻归家心切,也忍着等宋嘉鱼她们安排。
岳山安抚着还在哭泣的姑娘,他吩咐其余弟子去城里巡逻,若是还有意图出手袭击百姓的仙盟弟子,立刻传信。
同时,云城内发生的事只有鸿蒙剑派弟子知道,其余仙宗不知是没得到消息还是仙盟有意阻拦,恒光庙许多内情岳山亦不清楚,他和宋嘉鱼知道的消息合起来也只是,云城将领虞令风勾结仙盟,掳走凡人,而他赶到恒光庙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拉着救助爆体的新娘。
而后大师兄带着虞令风出现,新娘危机暂时解除,出于对大师兄的信任,他们先带着新娘回来了。
这其中许多疑点还得等大师兄回来才能解开,此时只能传信宗门,仙盟居心叵测,心狠手辣,甚至对凡人下手。
收到消息的兆丰年一刻也不敢耽搁,掌门不在,他只能去寻了殷祟长老。
殷祟听到仙盟弟子于云城恒光庙围杀鸿蒙剑派弟子时,眼中凶光毕现,怒道:“如此目中无人,他仙盟真当自己已经称霸修真界了?速速传信修真界其余宗门,仙盟行事阴毒,屡次对我鸿蒙剑派宗门弟子下手,让他们多加留心。”
兆丰年也急的满头汗,附和道:“不止如此,岳师兄信中说,仙盟不知在谋划什么,伤及凡人性命,具体内情还要等大师兄回来才知道。”
殷祟皱眉,看起来有些不悦,问道:“他何时如此不知轻重,此时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他还不将内情上报,此次与他一起行动的人是谁?”
兆丰年偷瞟殷祟的脸色,回道:“虞云,他此次可是出了不少力,没有他弟子们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报信。”
殷祟哼了一声,手中掐诀,口中念道:“玄机,云城有人受伤,所中术法也十分诡异,你去看看。”
那头玄机仙子回了声:“知道了。”
只是殷祟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问兆丰年:“你说仙盟将那些凡人关在哪里,恒光庙?”
兆丰年不明所以:“是啊,据说当时地脉灵力波动,仙盟似乎在计划利用凡人改造地脉。”
传音另一头的林莫如与殷祟异口同声道:“留仙阵!”
林莫如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怒气道:“我现在就过去,若恒光庙下的留仙阵被破坏了,那一带的福禄气运都会出问题,南宫琅是不是疯了,留仙阵都敢动!”
而后传音掐断,殷祟一拂袖,催动灵力敲响宗门洪钟,带着灵力的钟声有了阵法加持引起千里之外的洪钟共鸣,一共三声,告知与鸿蒙剑派交好的宗门,修真界出了大事,速来商议。
真我观中,钟声震得祢道人从树上翻下来,他哎哟哎哟地捂着脑袋,摸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向上一抛,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他的碎碎低语停住了,不信邪地又抛出铜钱,一卦生一卦死,生死皆系在虞云身上,这是谁的卦象?
祢道人面色灰败,抬头看了看天,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把铜钱收起来,换上了甲骨。
再卜一卦,他吹了吹甲骨上面的灰,以本命灵火灼烧,古老的甲骨上裂纹显现,祢道人出神地盯着,此兆大凶。
他丢开甲骨,左右来回踱步,用手不停挠着头,嘴巴一刻不停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宁霁尘这死关再闭下去就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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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内,宋嘉鱼将五花大绑的虞令风暂时关在了他的将军府里,士兵们还想冲上来救主,宋嘉鱼直接一道剑气将人都扫出去,关在外面。
段曼灵守在门后,担心人硬闯进来,到时候误伤了这些士兵,隔着门与那些士兵解释,但他们说什么都不听,认定了他们是故意要加害虞令风。
这么多年宋嘉鱼一直与段曼灵在一处,两个人都是一点就着的脾气,见士兵顽固至此,直接丢了块留影石过去。
恒光庙前,穿着嫁衣本该嫁给自己如意郎君的新娘们被折磨得七窍流血,浑身被灵力撕裂,痛的惨叫,而虞令风看到这一幕后的反应,也表明了他是默认新娘被抓走的,只是事态脱离了他的掌控。
宋嘉鱼早料到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少不得这留影石,恒光庙前她就留了个心眼,放出留影石,此时看着新娘们痛苦挣扎的情状,心里却十分不快,只让士兵们看了两眼便收回来。
她环抱双臂,居高临下问:“你们或许觉得虞令风有他的苦衷,牺牲必不可少,但是要牺牲的,是你们的妻女姊妹,你们可还会如此袒护他?”
士兵们沉默了,看来他们也知道虞令风的图谋,毕竟将军府这些人跟着他十几年了,虞令风复国的野心他们一清二楚,可是,楚国已经亡了十几年了。
再多的不甘,耻辱,都被岁月冲刷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