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光庙的神像沐浴在日光中,更显神圣不可亵渎,此时的虞云和沧麟都没有心情欣赏,虞云不开口,沧麟也不会告诉他如何破阵找到下面的烛龙尸身。
这种幼稚的逼对方先低头的招数对虞云不管用,他最是受不了委屈的,沧麟那一番话,让虞云恨不得把这条龙从识海里抓出来抽筋扒皮。
虞云默认两人关系已经是除生死大事不会再对话的关系,闷头寻找阵眼,宋嘉鱼曾说这里有个抑制修士修为的阵法,被她破坏了。
庙中实在是破败不堪,连密室入口都隐在神像凋败身躯后,一堆碎石里,虞云有些嫌弃的挥挥手,驱散些缭绕鼻尖的腐败气息。
虞云顺手在庙外丢了个阵法,防止突然有人进来。
顺着石阶蜿蜒而下,看到了宋嘉鱼所说的关押新娘的密室,可是此处四四方方,除了照亮室内所用的烛台,根本没有其他东西,烛光明晃晃的就能照亮整个密室,虞云总觉得有几分怪异,却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虞云顺着密室墙壁缓缓摸过去,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说不定密室之中还有密室。
半晌,什么也没找到虞云有些不耐烦,原地坐下,盯着这光秃秃的四壁发呆,神识没有感受到阵法波动。
不能开口问沧麟,到时候他又要嘲笑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虞云向来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他早心有芥蒂,沧麟的话无异于是撕开他的伤疤再补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沧麟说的是实话,虞云就是为了不再活在宁霁尘的庇护下才离开了祁山的,他多想威风的站在宁霁尘面前说,我早就长大了,比你厉害多了。
我早就长大了。
虞云盯着地上残破的石砖出神,光影摇晃,他又想到了祁山上闭死关的宁霁尘,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在祁山小院中,窗棂外那一片洁白的世界,透过雪幕,是宁霁尘闭关的山洞,清幽寂静,虞云从不喜欢去那里。
祢道人和宁霁尘说话从不会避着虞云,宁霁尘的修为,他突破的机缘,为什么会系在我这个普通人身上呢?
虞云总这样想着,几个春秋过去,榕树上的刻痕慢慢变多,而他,还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宁霁尘却闭了死关,他的修行出了问题,虞云什么都帮不上忙,他知道自己在祁山上什么都做不了。
虞云在这出神,识海里不愿开口的沧麟急的龙蛋原地轱辘转,烛龙气息浓郁成这样了这人是傻了吗,还不动手?
倏地,虞云回神,眼睛还盯着石砖上的烛光不曾移开。
他站起来,低头四顾,烛光晃眼,但是他的影子去哪里了?
进入密室之后所有的怪异感得到了解释,此处烛光照不出影子,有光就会有影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光就是障眼法。
想通了关窍,虞云几道灵风就将烛台打落,灭了烛光,障眼法散去,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黑暗中,密室的阵法符文刻在四壁石砖上,修士夜视能力不俗,虞云这才看了个真切。
不止是墙上的阵法,若不是虞云亲眼见过那些新娘完好无损的回去了,他都要以为有人在这用了酷刑,暗色的血渍飞溅染红了墙上的阵法,地上也画着个阵法,大部分被血液覆盖,看不清了。
玄铁打造的锁链散落一地,这曾经是个审犯人的密室不成,是用了多少刑,此处才与人间炼狱一般。
墙上阵法有些眼熟,虞云看了一会,想不起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想来仙盟便是用这阵法将战场怨气通过烛龙身体转换为灵力。
下方的血腥味最为浓郁,虞云破开脚下石砖,露出烛龙血迹斑斑的尸身,身蕴灵气的生物当然不会那么快腐败,巨大的烛龙尸身就在这方密室下藏着,仙盟何时开始谋划的这一切,这么大的烛龙得埋多久?
算上他们联系虞令风的时间,八年,宁霁尘又是何时去的极北龙谷,时间对得上吗?
可是烛龙身上的剑气他再熟悉不过,祁山小院里被剑气带起的落花,是他幼时闹着要看的花瓣雨。
宁霁尘真的杀了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