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红一银三辆车甩开后方的车群,转瞬间拉出一道干净的真空带。
夜色中山影起伏,两侧荒地压成模糊的暗影飞快向后掠去,裴谙琥珀色的瞳孔因兴奋而紧缩。
十几分钟的平坦直路,又过了几个大弯,前面两辆“怪物”始终彼此追逐、互别,又一段笔直的公路驶到尽头,陆闲朝着大转弯猛然提速,贴路肩蛇形切入,从两辆前车的缝隙中“唰”一下穿了过去——
裴谙:“!!!”
速度简直太快了,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她没看清怎么超过去的,那两辆怪物就出现在右侧后视镜里了。
两车加速,试图反超。
陆闲靠着座椅,神色冷淡,不慌不忙地一打方向盘——
车尾向左一斜,稳稳挡住918的车头。另一侧,LaFerrari刚露出车头,陆闲又向右一摆,强势逼退了LaFerrari。
卡线路,压弯心。
连续几次,皆是如此。
裴谙:“???”
这是正经别车吗?
这是调戏吧?
陆闲的眉宇间没有一丝嚣张,望着前方夜色平静无波,察觉到身旁那道疑惑的目光,淡淡问:“晕车了?”
裴谙下颌昂起:“你猜我晕不晕车?”
陆闲笑了:“你晕车吗?”
“晃了这么半天,你才想起来问我晕不晕车?”裴谙嘴上抱怨着,但一脸得意,“不仅不晕,空军来学校选飞行员,我的离心机抗荷起步就是6G。”
顿了顿,她又皱了皱眉说道:“不过安全带勒得有点难受。”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好什么?”
陆闲没答,专注地望着前方。
山里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弯道换直道,直道又到尽头,车前大灯照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大急弯。
裴谙握着车内抓手,兴奋得不得了:“哇哦!”
后辆车的前车灯离他们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陆闲仍有闲心瞥了她一眼,淡笑着问:“一点儿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会摔下去吗?”
陆闲猛打方向盘,贴着峭壁,漂过弯道:“也没准儿啊。”
裴谙仍然振振有词:“曼岛TT和东望洋哪个不比这里窄?”
“曼岛TT、东望洋,还有纽北?”陆闲哼笑一声,“你都查什么了?是把我人肉了吗?”
裴谙:“!!!”
什么叫得意忘形。
她哑火了。
陆闲也放慢了车速。
后方两辆车被迫贴近,险些撞上458的后保险杠。
LaFerrari超也超不过,撞又舍不得,只能愤怒地狂按喇叭!
这头火红的巨兽在直道上连续重刹、加速,混动系统已被推到极限,弯道上又被迫频繁切换系统,底盘早已热浪翻滚,再一次加速时,一声嗡鸣——
LaFerrari熄火了。
前后所有车灯瞬亮瞬灭,强制保护锁死,点火便哑火,无法再次启动,气得卷毛披肩帅哥猛锤方向盘!
“哔——哔——”
保时捷918“唰”地超过。
驾驶座的灰毛背头帅哥长按喇叭,向他致以最真切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