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好到哪儿去了?你给我挖坑?!!瞎个机吧!谁洗脸睁眼睛,我摔坑里那才他妈是要命!”
“要你妈的命!全身捂得这么严实,翻了个车,连个毛都没掉,掉坑里最多是安全气囊把你机吧撞折!”
陆闲似乎觉得很好笑,摇头感慨道:“你们俩,一个刚满十八,一个还没十八,果然是大脑没发育完全。汽油喷了一身,居然只能想到眼睛瞎。”
他气定神闲地靠着椅背,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无以撼动的压迫感:“北京天儿这么干,现场有多少人抽烟?发电车、灯架、音箱哪儿蹦个电火花,飘你身上,你就焦香四溢了。”
“!!!”
卷毛长发美少年脸色登时煞白,后怕和气愤双管齐下,拎起灰毛少年的赛车服衣领,就要挥拳揍他。
拳风刚及眉眼——
陆闲又开口了:“别着急掐,他动动脑子,死你一个。你动动脑子,无人生还。”
“???”
车里车外,三个十八岁的少男少女同时冒出一排问号。
陆闲说:“观景台上那棵百年古树,露出来那么粗的树根,说明底下的土早就被掏空了,浇一层混凝土再铺一层沥青,正常行驶没问题,可你个小机灵鬼,挖了个坑,坏了承重。
“今晚那么多车,几十吨往上一压,地基沉降。你的好基友连人带车翻进坑里,那就是个炮台发射信号,脆性断裂导致连锁塌陷,整条路塌成一个大坑,所有人、所有车都给你陪葬。”
说完,他轻轻笑了笑,对灰毛少年说:“你可以动手了,打死他,算为民除害。”
周遭完全死寂。
无论是卷发少年还是灰发少年,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山野冷风吹得人遍体生寒。
足足过了好几秒,冷空气中才传来破冰似的细微声音。
“小、小叔,您别别别别告诉我姐……”
卷毛长发少年脸上毫无血色,喃喃说完前半句,又瞪着眼睛,指向身旁:
“都是……都是他!他先说我念的是野鸡大学,我念的是哥大CC,不是GS!!”
“是我先动手的吗?”灰发少年也怒了,“明明是你先造谣说我在泰国念国际学校!我在泰国考托福,那是我去看我姨姥姥闲得无聊!!”
“那还不是你先说我英语一股咖喱味儿的!!!”
“那又是哪个傻逼开party找了个垃圾厨师,吃得所有人都拉稀?”灰发少年越说越委屈,尾音都嘶哑了,“你他妈知道我准备ACT,准备了多久吗?”
裴谙:“………………”
所以这俩拿的是美国驾照?美国驾照这么好拿吗?
“——看到那棵树了吗?”
陆闲随手指了指路边。
他的音量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可两个少年都很怵他,闻声立刻闭嘴,乖巧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你们俩,一人一根麻绳,手拉着手,一起去吊死吧。”
陆闲放下车篷,踩刹车换挡,法拉利458“嗡”地起步。
LaFerrari和保时捷都半死不活,这俩少爷还指望着坐他的车回去,这一下也不吵了,同时撒腿追着车屁股跑。
陆闲毫无怜悯之心。
任那两道影子招手叫着,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夜色寂静,浅淡月色下,山的轮廓简化为深浅不一的黑影。前后数百米,无车也无人,只有这一辆车静静行驶。
裴谙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起初陆闲还能装没看见,可那视线越来越烫,都快在他脸上烧出两个窟窿了,他也忍不住随着她笑了:“这么高兴?”
“我喜欢赢!!”
他笑了:“哪儿赢了?人车队早就跑回去了。”
“不一样,你赢得更爽,”她似乎忘了刚被当事人抓住了非法搜索行为,兴奋地问:“你刚刚是怎么超的车?为什么‘咻’一下就过去了?”
陆闲淡淡道:“有机会就插过去了。”
裴谙抗议:“原理!原理呢!怎么定义‘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