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时,别墅换了主人,新主人正在指挥装修——
那是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人,细腰肤白,唇色红艳,手臂白的像青瓷瓶里倒出的牛奶,踩着一双细高跟立在廊下,活脱脱一个美艳妖精。
美人残忍地让装修工人拔掉了满院的花木,包括那株月桂树。
刚刚来这里的路上,周景仪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有过诸多猜测,甚至怀疑她就是那晚出现在谢津渡房中的人。
可眼下这副光景,一切都坍圮的不像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女人?
出于好奇,她找周围邻居打听了一番。
这栋房子空置六七年了,晚上从不亮灯。
至于那个女人,没人认识,更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知晓当年那件事情始末的,恐怕只有谢津渡本人了。
他现在没有记忆,她想问也问不出来。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她抬腿欲走,一位五十岁出头的阿姨叫住了她:“你是周小姐吧?”
“您是?”周景仪觉得来人很熟悉,但又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是以前谢家的住家阿姨,现在在隔壁干活,刚刚听说有人在打听谢家的事,以为是他家有人回来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周景仪想起来了,笑着喊了声:“陈姨。”
陈姨叹了声气:“津渡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初他离开得仓促,走之前,求我千万要照看好院子里的月桂树,后来房子被收,我也是无能无力。”
周景仪听到这里,眼窝涌起潮湿的热意,“劳您一直记在心上了,树没了不怪您。”
“其实,那棵月桂树还在。”
“还……在?”她抬头,哽咽住。
“对,那些装修工人要把树丢掉,我让同乡用卡车拉去了我家,就种在我家小院里,离这儿不远。”
“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陈姨爽快应下:“我去里面说一声,今天下雪,刚好我要回一趟家。”
半个小时后,周景仪再次见到了那棵月桂树。
枝叶蔓展,郁郁葱葱,长高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