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那些坚硬的叶子,眼泪簌簌落了满脸。
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太匆匆,来不及兑现就化作了烟。
再出来,天色向晚,头顶积了大团棉絮状乌云,风刮在脸上湿湿的冷。
走了不多远,遇上了堵车,风里夹杂起细小的冰晶,一切都是下雪前的征兆。
周景仪关上顶棚,打开雨刮器,跟在排成长龙的车子后面缓慢移动。
雪渐渐大了,行道树白了头,路上来了不少临时增派的交警。
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车子泊进车库,她看到门廊下立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黑衣黑裤,冲锋衣的帽子将他的短发压塌下来,戳在眼皮上,皮肤被光一照,白的发青,深邃的眼睛几乎要和雪夜融为一体,冰凉凉投来一瞥——
见来人是她,那双眼睛里重新映满了奕奕的光彩。
他似乎等了很久,短发上、肩膀上堆着厚厚一层雪粒,走近时,睫毛上也有细碎晶莹的雪粒。
“谢津渡?你怎么在这里?”周景仪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他。
“今天是圣诞节,我来给你送礼物。”他从怀里取出一个Cartier的小方盒递给她。
周景仪没有接那个盒子,问:“你来这儿就是为了送礼物?”
“不是,”他看了她一眼,咽了咽嗓子,自我剖白,“我的确拿送礼物做了借口,我想来见你。”
“现在见到了,可以走了。”她远远将车锁上,侧身绕过他要走。
腕上一凉,他握紧了她的手,“如果你现在没有别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能考虑我?就当我是……”
“就当你是什么?”周景仪眼皮一跳。
“免费的玩物。”他说。
第16章
16。
免费的玩物?
周景仪被他这个形容惹笑了。
她一扬眉梢,忽然不着急走了。
羊皮小靴轻踢两下,蓬松的雪粒撒出去,冰凉凉堆积他的裤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