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膝在她面前蹲下,帮她把拖在地上的裤脚卷到脚背处折叠整齐:“慢点跑,一会儿吵着肚子疼,现在疼吗?”
“一点点。”她别开来脸说。
“今天别跟她们吃雪糕。”
“嗯。”
那天的后来,谢津渡因为穿那条橘色篮球裤拍合照,被班主任训斥了,还被罚留下来打扫卫生。
回家时,她的校裤已经晒干了。
为感谢他的出手相助,她特地请他喝了冰镇汽水。
很奇妙的感觉,青春期里不能说的秘密,被谢津渡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会对别人说,还会帮她贴心地藏好。
那些年岁里,堆积的小秘密,交错编织,成了少女的心事。
周景仪将手里的照片放下,点开一部喜剧电影,熄灭了顶灯。
谢津渡在那黑暗里问:“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周景仪笑得坦荡道:“喜欢啊,从小就喜欢。”
不仅喜欢,她还从没在旁人面前掩饰过。
“那现在呢?”谢津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也像是在她放松警惕的状态下,诱哄她告白。
周景仪没说话,在沙发里坐下,双臂抱膝,抬头看向跳动的大屏幕,淡声道:“扯太远了,你打的车到了没?”
“车到了司机会给我打电话。”他说。
她点点头,“那就先看会儿电影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上世纪末的老电影,小时候看笑点密集,今晚看倒是没什么趣味。此一时彼一时,大概是心境变了。
电影放到一半,周景仪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了,谢津渡叫的车还没过来。
她严重怀疑这车今晚都到不了了。
影音室暖意熏人,思绪渐至混沌,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蜷在沙发里睡着了。
谢津渡见状,侧身靠过来,在她后背轻拍两下,问:“月月,要不要去卧室睡?”
“好啊。”她咕哝了一声却动也没动,像只冬眠的松鼠。
“我抱你好吗?”他抚了抚她落在肩头的长发,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