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只说了三个字,催促马老娘快收拾东西。
她也回到家里上楼收拾了几套衣服装进包里,再用雨披裹起来背好。
“你穿着雨披,千万别感冒了。”
软秋扯下自己的雨披硬要陈蕴穿上,她不知道从哪找到块油布裹住头就完事。
陈蕴看向窗外,宋时微还静静躺在那。
郑文在柳家门前说着什么,说完就跑到隔壁另一家邻居门前说了些什么。
胡钢铁跑遍六排屋子,二十四家中决定走的只有五家,而且还全部出自他们这两排亲眼见证了宋时微死亡的几家人。
小路情况未明,要是路上突然脚滑摔进河里得不偿失,还不如等雨停更安全。
当然其中更多人觉得陈蕴小题大做,平时看不惯她在家什么都不用干的“老爷们”尤为反对撤离。
马老娘催促:“我们收拾好,可以走了。”
五家人中马老娘绝对不会等,最先收拾完就站在门口催大家。
几人站在已经超过脚踝的水里,各自锁好家门,陈蕴带头往高明离开的方向走去。
“老胡你就留下来等雨停吧。”
“就是,大老爷们还听个女同志指挥,说出去都丢人。”
“就这雨能下多久,去年不也淹进了屋里,也没见谁被淹死的。”
“要我说房子垮都怪他们搭了二楼,郑文就是学了姓高那家才吃这么大亏,结果把媳妇儿都搭进去了。”
“待在屋里还有吃有喝,出去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你们都别劝,反正路上出了事又不怪咱们。”
“厂里都没通知撤离,就他们瞎激动。”
爬上坡之前,陈蕴听到隔壁那排的屋檐下有不少人在门口看笑话。
刚没过脚踝的水在他们看来只是寻常,盖在窗帘下的宋时微则是搭建二楼的牺牲品。
胡钢铁不再跟那些人多说,牵紧胡向阳的手跟上了队伍。
陈蕴在队伍最前头,心里只有个声音告诉她得继续往前走。
隔着雨披摸了摸小腹,只是更加坚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