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上去,你肉体凡胎,受不住那鬼鼎。到时候他还得分出手来护着你。”说罢,往檀玉手心塞了颗红枣。
屋外哗啦啦啦地下起雨来,秋风挟着雨丝竟吹得人有些发冷。
檀玉仍在想婚事,她同徐正桓分明是指腹为婚,两家从财力上也算得门当户对。
怎么会招来那种东西,等徐正桓醒了,得好好问问。
那边黎子逍又往窗上加了一道封印,堪堪挡住溢进来的妖雾。
“鬼嫁鼎只有在礼成之时才会出现,不然就会一直放妖雾。”
“你去,”他扭头指了指檀玉,“把你刚刚说的礼走完。”
“你是不是有病?”檀玉脱口而出。
且不说徐正桓现下晕着,就算神志清醒,檀玉也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
他这话过于冒犯,让人生厌。
黎子逍微微皱眉,“愣着做什么,再吸一会就要被毒死了。”
死修士,檀玉白了他一眼,不动也不回话。
“哈哈哈哈哈,”狐狸大笑起来,直呼有趣,瘦小的爪子指了指黎子逍。
拉长了声音道:“云莱真是个妙地,你都十七了,居然半点人事都不通。同你师傅一样,都是个剑痴。”
黎子逍不明所以,只觉得好时机都被他俩耗走了。
要不是担心师傅的玉佩受损,他才不救她呢。
就该等那鼎杀了人,他再出现。
还有这死狐狸,扮什么不好,偏偏扮成新娘来坏他的事。
黎子逍越想越气,也坐到窗边不再言语。
屋外疾风骤雨,屋内气氛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狐狸见情势不对,终于小声开口。
它扒了扒檀玉衣服,“其实……其实,也不一定要做全套的。你们一起喝杯合卺酒,然后吹了灯,抖抖帐子,假寐片刻也就行了,那鬼鼎自会拉你们入幻境,入了幻境他就有办法了。”
“不要。”檀玉摇头。
狐狸哑然,又跑到黎子逍身边,“总这样么着也不是办法,时间太久,那鼎察觉异样就会跑掉了。咱们追了三个多月,你也不想……”
三月?这鼎三月才现身一次?檀玉有些动摇,她只有半年时间。
狐狸见黎子逍面上有犹豫之色,赶紧道:“说不定它知道你师傅的下落呢。”边说边把合卺酒倒进杯子。
“这酒我尝过了,没下东西,也不烈。”
黎子逍想了一会儿,终是拿起酒杯,快步走到檀玉面前。
“方才是在下言语冒犯,姑娘大人有大量,望姑娘帮我这一回。”
檀玉怔了下,他才十七,本该不同他计较的,随即接了他手中的杯子。
“多谢。”黎子逍抱拳。
“诶诶诶,戏得做得真,喜服穿上。”
黎子逍接过狐狸从徐正桓身上扒下来的大红喜袍,施了个咒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