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平玉树倒是眯起眼睛,带着那股人畜无害的笑意将万径踪拦下,“陈千户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等身为锦衣乃是为圣上排忧解难,可不是在圣上事多繁杂之时添一把火。圣上一怒,天下遭殃,而你口中侯岑与楚户,一个法外毛贼一个锦衣暗桩,这二人性命可平息圣上怒火这买卖,难道不值?”
“百姓之命,便如同草芥?”
陈七正欲继续反驳。
突然门外传来兵马之声。
“在下邹奇胜,来寻北镇抚司陈七陈千户。”
陈七起身,将绣春刀缠在腰上。
“下官告辞!”
临走前却听见万径踪的一句奉劝。
“记住,你是锦衣卫千户,而不仅仅是陈府少爷,慎言!慎言!”
陈七已然出府。
走出平府大门,见到邹奇胜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名银甲侍卫。
陈七表面平静,但心中不知为何,却是释然许多。
虽说依旧针对陈府,局势未解,但似是知晓其中幕后一人,突觉眼前道路明朗。
随即紧握一下绣春刀,眼下,还是不得掉以轻心。
不知为何,想到入宫,芷雪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令他心底的大石头突然消失。
“邹统领。”陈七上前拱手。
“陈千户。”邹奇胜同样一身银甲,面如死水没有一点表情,仿佛此人的脸上就不该有表情一般,“圣上唤你。”
“这个时辰?”陈七抬头看看夕阳,“至皇城之中恐怕天已大黑。”
“圣上传唤,即便是子时你也要从床榻之上爬起来。”邹奇胜指指身后的快马,“快走吧,莫要让圣上等太长时间。”
陈七翻身上马。
“对了邹统领。”陈七问道,“你怎知我在此处?”
“你大张旗鼓的将苏弼从郎中府带出,这种问题何须再问。”邹奇胜不愿多说二字,一声驾直接疾驰而去。
“喂,我可是欠你银子,这般冷眼相待?”
陈七冲着他的背影喝一声,手上动作不敢懈怠,毕竟进京面圣,耽搁不得。
......
戌时。
月明,凉风习习,一阵狂风吹过,突然寻不到那月亮。
紧接着小雨淅淅沥沥。
京无宵禁,街头有四散百姓,都被这小雨赶的匆忙,各自穿上蓑衣斗笠赶回家去。
眼下无月光,街边家家灯熄,路上倒是极为黑暗。
直至皇宫之中,才见到一片烛光。
陈七跟随邹奇胜一路疾驰,路过极乐门,直奔养心殿。
“陈千户。”邹奇胜翻身下马,“刀。”
陈七将绣春刀拆下,放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