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是圣上歇息的地方,陈千户不得入,圣上在旁的静室,请。”
陈七站在远处,身上的鱼尾服材质细腻,雨滴触碰顺之滑落。
但陈七还是上下擦拭一下。
养心殿是深宫,宫殿四角都有大内侍卫看守。
自养心殿往外的青石板路,每隔二十步便有一人。
陈七知晓后宫看守严密,但从未见过这阵仗。
“邹统领。”陈七环顾一下四周,“这种兵力,可是在防谁?”
“对于圣上安危,此些都不足为提,并非防人。”
“邹统领。”陈七啧的一声打趣道,“你在圣上身边呆久了,倒是不会撒谎,眼神飘忽向下,明显是说瞎话。”
“陈千户,莫要让圣上等久了。”邹奇胜脸色一黑说道。
陈七拍拍他的肩膀,“莫要整日板着脸,跟人欠你多少银子一样,走了。”
遂站在门口。
门口阉人尖细的一嗓子,“北镇抚司千户,陈七大人到。”
“进。”静室内传来一阉人的声音。
门缓缓而开,陈七步入。
这静室不大,仅有一桌案,桌案上放着一个香炉,一缕青烟从中源源不断的飘起。
见到圣上一身金色龙袍,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陈七站在面前拱手弯腰,并未出生打扰,只是保持着个姿势不动。
良久。
圣上终是缓缓睁眼。
那怒目横眉之下,有着一双漆黑如夜的双眸。
“圣上。”陈七这才出声。
“陈卿。”圣上看一眼陈七,“这么晚唤你前来,可有怨言?”
陈七立马摇头道:“哪里,圣上即便是子时传唤,那也得从床榻上爬起来,无半句怨言。”
陈七把方才邹奇胜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圣上有些新奇的看一眼陈七,“今日倒没这么拘谨了。”
“是。”陈七点头道。
“那绣春刀,用的可习惯?”圣上突然指指前方的坐榻,“坐。”
“不敢。”陈七摇头道,“回圣上,那绣春刀异常锋利,可斩铁断钢,极为顺手。”
“顺手就好。”圣上说道,“陈巡抚为我朝效力一生,其子嗣朕竟是从未赏赐过,仔细想来是朕的粗心。”
“下臣毫无作为,怎配得上圣上恩赐。”陈七只得谦虚道。
“你若称毫无作为,那朝中百官可就颜面无存了。”圣上缓缓起身,整理下衣物,“不过你可放心,陈巡抚不日便加职少师,列三孤,你陈府,还真是蒸蒸日上,权倾朝野啊。”
听到这话,陈七顿时冷汗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