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此刻不在三殿下的府邸,就不怕被怀疑?”陈七瞥他一眼。
“三弟早就知晓魏逢春是我的人,二人日日演戏,现被点破,也不必回去了。”二殿下出口说道,“杀手不成,陈千户便恰好身陷梁九德案,便想着你回京再说。”
“卜算道人张择道。”陈七突然说道,“那日与你一同遇害,没想到都是你的算计之中。”
“那日只是巧合。”二殿下说道,“张择道这人性子琢磨不定,吩咐下去的确不知他何时下手,恰逢在我与你在一起时,他倒是精明,知道配合我演一出戏。”
“军械一事,陈少爷在江陵时还可寻到些踪迹,但陈巡抚不愧是陈巡抚。”二殿下接过魏逢春斟好的一杯茶,“此事经他接手,我竟是一丝线索都寻不到。”
“不过二十甲。”陈七也寻一处椅子坐下,“殿下为何这般看中。”
“可是有谋反之心?可即便如此,二十甲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陈七问道,“京中防守严密,藏匿二十死士这么大的风险,殿下不会算不过来这笔账吧。”
“陈少爷,在殿下面前,不必这般试探。”魏逢春率先出口道,“这二十甲若是在寻常人手上,只会有灭顶之灾,但是在殿下的手中,那就是在朝廷里的一支禁军。”
二殿下转身看一眼接话的魏逢春。
随即缓缓走到一侧。
又转脸看一眼陈七。
眨眼之间抬起手。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短匕。
这短匕直接划开魏逢春的脖颈。
那武功高强的魏逢春眼睛瞪大,顿时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脖颈的伤口。
但手又怎能阻挡流血呢。
他只觉得全身气力消失,一身武功丝毫没有用到,便殒命在此。
陈七更是目瞪口呆。
他深呼吸着,看着缓缓倒地的魏逢春,还有那喷溅的脸上都带有血迹的二殿下。
他面无表情,随意的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上。
随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陈少爷,京中人人都有两面,就比如这魏逢春,明面上看起来是三殿下的宦官,但实则是我的麾下。”二殿下又随意的将手帕丢在地上,“然后你以为他是我的人,实则不然,他还为杨府效力,曾夜中私会杨煦,以为可瞒天过海,但已忍他许久,既然用不到了,杀了便是。”
陈七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京四位皇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二殿下见到陈七还沉浸其中,便走上前来,用手在陈七的面前挥挥说道:“陈少爷,一个阉人罢了,死了就死了。”
“殿下当在下的面杀人,此事有些欠妥吧。”陈七黑着脸说道。
二殿下先是愣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两声。
“陈少爷莫要说笑了。”二殿下又拍拍手,见有两个阉人走出,将魏逢春抬出府门。
“我半夜将你寻来,又不是为了杀人给你看,身为锦衣藏匿二十甲的事儿,我都不曾说出去,陈少爷又岂会将此事说出去呢?”
“那,你想如何?”陈七问道。
“喏。”二殿下指一下那被抬出去的魏逢春,“于我无用之人,一般都是杀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