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对陈少爷的确动了杀心,但眼下,我却不得杀你。”二殿下双手摊开,脸上带着笑意:“我此刻与你,如同鱼水,你我皆有把柄在手,不如互通有无,互相照应。”
“照殿下这说法,倒不像鱼水,像是一丘之貉。”陈七笑道。
“不管怎么说。”二殿下也呵呵一笑道,“本王不喜收买人心,自古以来没有坚固的交情,只是利益不够罢了,若要长久,就需我二人这般,千户大人,你以为如何?”
“不错。”陈七认真的点点头道,“但还是那句话,殿下要杀在下不曾杀成,如今却又要招揽,这般矛盾的处心积虑,不知是想要如何?立位东宫?继位成圣?”
“当然。”二殿下点头道,“不然我做这些是为何?”
“我刚从养心殿出,见圣上气色尚佳,这般年岁,若要退位不知是多久之后喽。”陈七有些困倦,打了一声哈欠。
“这你甭担心。”二殿下说道,“圣上圣体如何,我再清楚不过,他日日疑心,难睡早醒,太医曾说他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这根弦,不知何时就会断。”
“看殿下的样子很是期待啊。”陈七冷笑道,“既是圣上,也是父亲,殿下这么想上位?”
“父亲?”二殿下也冷笑道,“莫提莫提,身居此位,岂有谈情一说。”
“如何?陈少爷是答应本王了?”
“自然......是没有的。”陈七突然摇头道。
使得二殿下表情为之一愣。
“既然陈府的暗桩是殿下所派遣,那严老也是听从殿下指挥吧。”陈七问道。
“不错。”二殿下供认不讳。
“这就意味着,侯岑之死,也是殿下所为了。”陈七说道。
“侯岑?”二殿下对此人的名讳很是陌生,“侯岑是何人?”
“殿下是不曾听过?还是曾听过却忘记了。”陈七问道。
“有些耳闻,倒是不记得了。”
“曾追你派遣陈府的暗桩而身死。”
“哦。”殿下一拍大腿,“是那跟你来京师的陵凉州毛贼?陈少爷还记着呢,一介草民罢了。”
“若是陈少爷的麾下缺这号人物,那只管言语一声,京师不少神偷都记录在册,只需唤一声就过来,这会顺手牵羊的能人不少,个个都在那什么侯岑之上。”
“而且陈少爷不妨看一眼自身处境,前有大哥伙同杨府打压,后有宋家在朝廷施计,陈少爷以为,此刻与我为敌,你陈府能撑多久?”
“那自然是撑得到殿下死啊。”陈七拱手道,“你害我,算计我,派刺客暗杀,突然将我唤来交代所为还要将我招揽,不知殿下可是把我当傻子愚弄。”
“党争一事在下从不放心上,但碍于四位殿下的面子,却是不小心卷入了,一失足竟失了侯岑,往日我在他坟前曾说过为他复仇,殿下,日后你要小心。”
二殿下看着陈七,随即表情放松。
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拿起地上的书册,放在自己的面前。
“对了,还有一事告诉你。”二殿下突然抬眼,“襄王算计芷雪,也是本王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