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愣住,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惊诧道:“你说曾在文渊阁见过我……还有娘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云翳一愣,随即脸更红了:“是……是的,不会错。那日学生去借书,看到一位姑娘,与阿星长得极为相似,一时激动,便上前搭话。谁知……谁知她说自己已有干君,学生便不敢再多问。”
陆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文渊阁?苏挽月?
“你说的那位姑娘,可是姓苏?”
“正是。”沈云翳点头,“她说她叫苏挽月,是陆大人的……娘子。”
陆青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娘子?
苏挽月到底在外面都胡说了些什么?
“你误会了。”她只得解释道,“挽月姑娘并非本官娘子,只是……故人。那日她怕是与你玩笑,莫要当真。”
沈云翳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看看陆青,又想想苏挽月当日说话时的神情,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多问。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随即又想起正事,“陆大人,阿星她……她会不会与苏姑娘有关系?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陆青没有回答。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阿星,狐女,长生教,解语楼……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在她脑中纠缠。
“沈学子。”她站起身,“今日之事,多谢告知。你可否将阿星的画像留下?本官需要仔细查证。”
“当然。”沈云翳连忙将画卷奉上,“只求大人……若找到阿星,无论生死,请告知学生一声。”
她的眼中满是恳求。
陆青接过画卷,郑重道:“本官答应你。”
送走沈云翳后,陆青独自坐在案卷室中,看着画中女子的容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如果阿星真的是苏挽月的姐姐,那苏挽月当日不辞而别,是否与此有关?
还有那个狐女……如果阿星也是兽娘之一,那她又是如何逃脱的?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陆青觉得头痛欲裂。
她将画卷小心收好,重新翻开宏福钱庄的账目。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更多证据。
一页,一页。
她的目光在那些枯燥的数字间穿梭,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又从暗到明,陆青的手指终于停在了一页账目上。
这一页记录的是三年前的一笔大额款项,从宏福钱庄转出,最终流向……
北境。
一个名为雁回的边关小城。
陆青的眉头紧锁。
雁回城她知道,那里地处大雍与戎狄交界,常年驻军,贸易往来频繁。但宏福钱庄为何要将如此大笔的银两汇往那里?
她继续往下翻。
一笔,两笔,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