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易感期又失控了?怎么会……”齐卫也明显有些诧异,他正色道,“eniga没有可用抑制剂,只有崇幽的信息素对你有用。”
瞿渚清那边传来东西砸地的闷响,一片混乱。
瞿渚清的声音因为痛楚变了调:“帮我拿,强效镇定剂!别,别让我哥知道!”
他根本没想到楚慎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易感期的这三天,我不会走
齐卫听着瞿渚清的话,抬头看向了正拿匕首抵着他的楚慎。
他的眼神,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看到了吗,他那么难受,都不愿意让你知道。
十年的不闻不问,你现在又凭什么来过问他的一切?
过去的齐卫并不认识楚慎,对他也没有任何了解,站在他的角度看到的,是瞿渚清离开楚慎后的那十年。
楚慎这个名字于齐卫而言,就等同于瞿渚清所受的无尽苦难。
“强制镇定剂对你伤害很大,你都这样了,最好不要雪上加霜。”齐卫对电话那头咬着牙道,“去找你哥,他的信息素能帮你。”
齐卫这般说着,目光却一直是看向楚慎的。
他这话是说给瞿渚清听的,但也是说给楚慎听的。
他看到楚慎垂落身侧的那只手细微颤抖着,最终缓缓抓住了衣角,握得很紧。
他能看得出来,瞿渚清在楚慎心里是有分量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分量到底有多重。
可瞿渚清痛苦的压抑着呻吟,好半天之后才极其细微的哑声道:“不,他在极域的处境,不能……和我频繁接触!”
瞿渚清最清楚,哪怕身居高位,表面风光的背后也仍旧有着太多无奈。
这便是瞿渚清不愿意去找楚慎最根本的原因。
不是放不下自己的骄傲,也不是不想去见。
而是他深知,就算楚慎在极域已经是一人之下,但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若是被人发现楚慎频繁和他这个最高指挥官来往,楚慎定会被置于险境。
他知道楚慎会心软。
但他不想让楚慎因他而涉险。
“好,你先等着,我马上就过来。”齐卫说罢,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再抬头时,看到的是楚慎仰头想要强忍住泪水的模样。
然而那一抹晶莹到底是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楚慎的手无力下垂,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
他脚步有些虚浮,在后退之时绊了一下,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齐卫抬头看着楚慎:“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用强效镇定剂了。”
他话音未落,便如愿看到了楚慎眼中的泪水决堤般的落下来。
齐卫颈脖间的浅浅伤痕仍旧往外渗着血水,他脱力般的靠着身后的沙发,惶然苦笑。
“强效镇定剂没办法压制易感期,并不能让他好受些。”齐卫扶着茶几站起来,趔趄几下,才坐在了旁边的扶手上,“只不过是因为eniga信息素太强,失控后会伤及无辜,所以他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