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敢贸然闯入崇幽的地盘,也没有人能无视那eniga信息素靠近。
他们只能猜,到底是崇幽更厉害些,还是那个eniga指挥官更厉害些,又亦或是已经两败俱伤……
这个消息,自然是很快就传到了赤幽的耳中。
赤幽先是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直知道将那个eniga留下就是养虎为患,但他没想到,做掉楚慎的机会会来得那么快。
之后的几天,楚慎都没有再露过面。
赤幽猜测着,楚慎到底被重伤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躲这么久不敢现身。
直到他又一次见到余祝的时候,余祝魂不守舍的样子,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余祝,你今天做出的东西恐怕都不是让不让人异化的问题,是要人命的问题啊。”赤幽调侃着,看向余祝手中因为配比分量出错,已经报废了的试剂。
余祝惊得浑身一颤。
可赤幽非但没有像平时一样斥责,反而是轻道:“怎么魂不守舍成这样?”
他的话虽然温柔,但却带着刻意引诱的虚假。
他已经等不及了。
楚慎如果只是个杀手,自然是不足为惧的,但他还是冥枭的亲儿子,冥枭怎么可能不偏心他呢。
赤幽若是还什么都不做,整个极域都很快会落进楚慎手里,他所掌握的异化药剂也自然不会幸免。
到时候,他没有了筹码,便是任人宰割。
任人宰割的感觉太恐怖了,赤幽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经历一次。
他从余祝手中拿掉试剂,往余祝手心放了一杯水:“别怕,我可以帮你。”
倒是像真的很关心余祝。
余祝捧着那杯水,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赤幽马上就要死了吗,不对啊,他不应该为此高兴么……
余祝一直以来的道德准则都更像个“人”,而非是“异化者”。
在他眼中,通过异化药剂害死了那么多人的赤幽,自然也是该死的啊。
可是他竟然,有些不希望赤幽死了。
“到底怎么了?”赤幽俯身靠近些,望着余祝,眼中仍旧是他一贯的淡淡笑意。
赤幽笑起来很好看。
但他太少笑了。
余祝浑身都在发抖,倒是不用演,也更入木了三分。
“那,那个指挥官,在老大危险期的时候,要……要害老大!”余祝哭诉着,“老大虽然废了他半条命,但也被他伤得很重。”
赤幽静静的听着,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异常,心头却狂跳得厉害。
赤幽深知楚慎的实力,想要杀了楚慎,太难。
但如果楚慎已经被瞿渚清重伤,这对他来说就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事后他还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瞿渚清身上,就算是褚长川也不能怪他什么。
“老大伤得太重了,我救不了他,救不了。”余祝越说声音越小,抽泣声却越来越重,“他一整天没有醒过来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