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渚清点头,但看向楚慎的目光,却仍旧有些难言的担忧。
他们的计划完成得足够好。
赤幽先动手要杀楚慎,才会被楚慎反杀。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瞿渚清还是担心。
冥枭那样的人,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楚慎在赤幽研制出a-33前夕杀了他,冥枭若是想兴师问罪,只怕他和楚慎都得死。
“小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楚慎回头,安慰似的伸手揉了揉瞿渚清的发,笑得很轻。
楚慎不是在赌冥枭会不会在乎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而是在赌冥枭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时失去左膀右臂。
赤幽已经不行了,冥枭若是在这种时候还要向楚慎兴师问罪,那他就再无人可用了。
到时候,冥枭想要再躲在暗处,几乎不可能。
冥枭不会让自己涉险。
所以,也绝不会那么做。
楚慎见到褚长川的时候,他提着一个鸟笼,从后面的院子走过来。
看到楚慎,他轻笑了笑,让人将鸟笼带了下去,又将瞿渚清也带到了别处。
楚慎眼看着瞿渚清被带走,终于是忍不住喊道,“父,父亲……”
就这么两个字,他却喊得磕磕绊绊生涩无比。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话想同你单独说说。”褚长川走过来,拂去楚慎走进来时,衣角沾染的叶。
楚慎在褚长川靠近的一瞬,身后的手悄然握拳。
然而褚长川却只是带着他往屋内走去。
屋子里暖融融的,一点冬日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闷得有些发热。
不,不是屋子太热,是楚慎太紧张了。
赤幽对极域来说有多重要,他自然是清楚的。
他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杀了赤幽,如果不能给褚长川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褚长川恐怕很难放过他。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完善着早就想好的说辞。
赤幽要杀他,这是事实。
他虽然的确是用了些许计谋,但如果他不先下手将这次锋芒相对转移到明处,只怕不知道哪天就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赤幽的手里。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楚慎自然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
在极域,本就是如此你死我活,没什么好说的。
楚慎跟在褚长川身后,忐忑的一步步走着,一直走到了书房。
楚慎抬头,看见书房一侧的画架上,有一幅还没有画完的肖像。
画面上是一个眉眼温和却坚毅的男子,笑容干净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楚慎知道,能让褚长川亲自提笔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的另一位父亲,沈郁。
是褚长川倾尽一生的挚爱,也是他仇恨的根源。
楚慎垂下眼眸,不敢去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