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神采的淡紫色眼眸、凌乱不堪的白色长衫、还有被鲜红血液浸染着的丝线……
“长生……”
言叙白呢喃着,巨大的痛苦像是潮水一样袭来,瞬间将言叙白整个人都给吞没。
恍惚中,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
痛苦……
绝望……
被禁锢的身体无法动弹,言叙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他的长生放在冷冰冰的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贪婪地夺取着长生的灵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长生一个人丢在寒冷的荒野里……
对这些人的愤恨在发现自己连为长生报仇的能力都没有后,慢慢变成了对自己的厌弃。
死的人要是他就好了……
-
“言叙白!”
带着恼火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硬生生地将言叙白从混沌中扯了出来。
言叙白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精致漂亮、表情却非常差劲的小小人偶。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暗哑:“长……生?”
泠长生踩在自己摞了很久才堆起来的书堆上,双手狠狠地揉捏着言叙白的脸颊。
直到听见言叙白回应的声音,才恨恨地松开言叙白,一屁股坐在书堆上,气成一小坨。
他冷着脸正准备发表《关于言叙白不理会小长生严重后果的重要讲话》,却见言叙白的眼圈忽然红了。
长生愣住了,原本阴恻恻的眼睛也变得无比清澈。
“我还没对你做什么呢?”
长生一边很没有底气地说着话,一边慌张地站起来,挥着小手臂想去给言叙白擦眼角。
言叙白没说话,只是抱住长生,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去碰长生小小的脑门。
长生发现言叙白的情绪不对劲,双手自然地抱住言叙白的脸安抚。
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很久,言叙白才低低地唤了一声长生的名字,然后哑着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下午了。”长生一边顺毛撸言叙白额前的一缕发丝,一边轻轻地回道。
“我刚和言伯……言爸爸一起下棋回来!”
言叙白一愣,轻轻呢喃了一句:“下棋……”
泠长生“嗯”了一声。
他并不明白言叙白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并不想看见言叙白这么消沉的模样。
他蹭了蹭言叙白的脸颊,又在言叙白的唇下印上一吻:“有谁欺负你了吗?”
长生声音柔和,露出一种十分可靠的表情:“别害怕,我可以帮你把欺负你的人都杀了。”
言叙白半垂着眼帘,忍着心中的哀切看了长生很久,最后只强扯出一丝笑容说:“我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长生,那些破烂的记忆没有让长生也想起来的必要。
在长生狐疑的凝视下,言叙白继续用很轻松的语气问道:“下棋有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