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间病房里关着的就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男修。
只见那人头发凌乱,神色癫狂,双臂大张,像在拍电视剧一样在一尘不染的房间里疯狂地转着圈。
一边转,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嘶吼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言叙白看了几秒那张布满血痕的脸,很快就操纵着灵剑离开了。
接着是第二间病房、第三间病房、第四间……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言叙白一边要操纵灵剑,一边要分心避人、找人。
渐渐的,言叙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终于到了走廊尽头,牛肉汤不加香菜颤着身体刚从门缝中走进去,一男一女就猛地出现在言叙白的视野中。
——是泠家夫妻。
言叙白控制着灵剑快速藏进角落,看着二人拉开门走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言叙白听见那个男人对女人说:“一直这么下去也没有意义……”
啪——
关门声落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反复萦绕在言叙白的耳边,“没有意义”那四个字令言叙白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不安。
附着在灵剑上的灵识下意识地看向病房中心的病床。
几米的距离,牛肉汤不加香菜好像飞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即便此时此刻在现场的只是言叙白的一抹灵识,但当灵剑悬在病床上空时,言叙白本人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静静地闭着眼睛,从未修剪过的长发散在纯白色的枕头上,像是纯黑色的绸缎。
嘴唇泛着浅浅的粉色,透露出气血不足的病态。
浓密卷翘的长睫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清影,右眼尾处的那颗鲜红如血的红痣格外抓人眼球……
言叙白怔在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除去发色,病床上的这个人真的和长生一模一样。
灵剑载着言叙白的灵识再次靠近少年几分,发现少年的呼吸十分微弱,若不是旁边的仪器真的很难确定他是一个活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叙白在心底轻喃几声,忽然注意到病床旁边的桌子放着一份文件。
言叙白控制着牛肉汤不加香菜飘了过去,发现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泠松寒。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灵识离体似乎也到了极限。
言叙白正想将文件打开看看的时候,胸口忽然一痛。
眼前猛然一黑。
当言叙白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病房而是被窗户框住的、湛蓝色的天空。
消耗精力过多,言叙白的心口一突一突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