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没错,是因为殿下!”
灾民们历经劫难,心有余悸,此刻忽见传说中的神物现世,又联想到这些日子长公主不辞辛劳、全力救灾种种,顿时高声应和起来:“多谢长公主殿下——”
如同潮水浪奔,乌泱泱的人群相继跪伏,朝着赵妙元的方向,参拜神明一般叩首:
“多谢长公主殿下!”
“殿下万岁,圣上万岁……”
“上天保佑殿下,保佑温州吧!”
赵妙元一开始被吓了一跳,此时立于岸边,望着河中那截巨大的阴沉木,听着耳边山呼海啸的感激声,心中却似有所感。她眼眶一热,扬声道:“此乃天意,佑我社稷,佑我百姓,非本宫一人之功。乡亲们快快请起,往后安心重建家园,方不负上天厚赐。”
方应看站在她身侧,看着眼前万民跪拜的景象,脸色加阴沉几分。他费心机谋求,机关算尽,却似乎总不及她轻描淡写一两笔,便能够轻易换来人心。
水患既然已经彻底平息,赵妙元便吩咐准备车驾,不日便要离开温州,继续她中断已久的游历。
这日,她正准备行李,忽闻花满楼在门外,带着本地老者与几名乡绅求见。
花满楼回家了一趟,今天才赶来与赵妙元作别。进门后,他首先细细问过长公主近日行程,是否劳累,有没有难处,下一步欲去何地等等,听她一一回答了,便放下心,示意身后的老者:“老人家,你想说的事,亲自向殿下禀告吧。”
为首的老者点点头,颤巍巍开了口:“殿下仁德,救我等于水火,百姓无以为报,心中感念万分……”
赵妙元只当是寻常的感谢之辞,正欲让他们不必多礼,却听那那老者接着道:“……故而,乡亲们自发凑了些份子钱,请了工匠,将日前河中显现的那段神木悉心雕琢成殿下的塑像,供奉于城外新建的祠中,另外设下长生牌位,四时香火,祈愿殿下千岁安康,福泽绵长。”
室内霎时一静。
赵妙元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祠?供奉本宫?”
“正是。”老者并未察觉异样,反而愈发激动,“阴沉木乃天赐祥瑞,以它雕刻殿下圣容,再合适不过。如今祠宇初成,香火颇盛,百姓们都说是殿下功德感动天地,合该受此供奉!”
“……”
赵妙元暗暗叫苦。历朝历代,子民为活人立生祠,往往被视为僭越,极易引来非议,就连先太后刘娥也未能有此殊荣。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站起身:“带本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