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妙元看到她的第一眼起,秦香莲就一直在哭。但这个时候,她却一边哭,一边解脱般地笑起来:“包大人,民妇认罪。民妇方才所言全是谎言,陈世美,他正是民妇的结发夫君,冬哥和春妹的亲生父亲!”
“是陈世美说只要民妇翻供认罪,构陷长公主殿下,他便能有一线生机,孩儿们也会有未来,我这才……民妇罪该万死,只求大人放过我的孩子!”
丁氏兄弟大惊失色:“什么?!但你当时……我们从长公主府上搜出来的那个香膏又是怎么回事??”
但已无人在意他们说什么了。包拯重重一拍惊堂木:“陈世美!秦香莲已当堂招供,你还有何话说?!”
毕竟共度十余载,在秦香莲开口的瞬间,陈世美就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了。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所有骨头,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
围观百姓惊讶的惊讶,欢呼的欢呼,温州那些灾民更是高喊起千岁来,府衙内霎时间沸反盈天。
只有丁兆兰、丁兆蕙站在一边,面如土色。他们身侧,展昭亦是双拳紧握,额头见汗。
真相大白,也意味着,需要事后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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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好,终于可以铡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最高处那人身上。
皇帝并未设帘,他的面容清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年轻,清俊,有一点秀气,此刻端然趺坐,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他缓缓起身,明黄-色龙袍泛起冷硬的光泽。
“陈世美。欺君罔上,陷害皇室,罪证确凿。”
“丁兆兰、丁兆蕙,持械闯堂,污蔑天家,口出狂言,谤君乱法。”
“秦香莲,受胁翻供,其情可悯,其罪难恕。”
当朝天子赵祯,虽然秉性仁慈,但到底自幼受刘娥太后教导,深知律法威严,乃立国之本,对这样的事,绝不能姑息。
“包卿,依当朝律法,他们该当何罪?”
包拯拱手,声如洪钟:“陈世美欺君,当处极刑,斩立决。”
赵祯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准奏。”
命令一下,王朝马汉即刻上前,将烂泥般的陈世美从地上拖起,有衙役将秦香莲和两个孩子请进后堂,蒙住双耳。
陈世美似乎还想喊什么,一块麻布却已堵住了他的嘴,人被迅速拖向府衙门外的行刑处。围观群众逃也似的让开,又不肯彻底散去,眼睁睁看着刽子手大喝一声,刀起头落,血溅三尺。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惊呼之后,谁都不敢再发出声音。一名衙役快步上堂,单膝跪地,手中托盘盛着一颗双目圆睁的首级,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一些离得近的人忍不住掩鼻后退。
“禀陛下,包大人,犯官陈世美已验明正身,执行完毕。”
看着那颗人头,赵祯面色发白,下意识望向自家妹妹。长公主直视着死人双目,脸色铁打一般分毫不动,凉薄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