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新发来的消息,白挽指尖在屏幕上动动。
【白挽:有人定时喂,鱼贪吃,转过身的工夫就忘记自己吃过了,现在还不到喂食的时间,让佣人给你多拿点,佣人会根据情况减少饭量的】
【晏:好,我留一些面包,你出来我们一起】
白挽眸中沁出淡淡的笑意。
她收起那点笑意,眉眼间的冷恹不耐已然褪去,目光扫过场上。
程夫人情绪激动,哭得停不下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书架后整理衣着,她不敢看亲生女儿,也不敢想陪伴自己二十几年的养女。
白挽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抱住她。
“妈妈,没事的,我不在乎过去的事。”
程夫人泪如泉涌,死死攥住了擦泪的手帕,“我不知道小霖她……她……”
白挽轻声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恨她,也不难过,妈妈,我有南雀。”
没有程沐霖的将错就错,她不会认识晏南雀,也等不到现在这个属于她的晏南雀。
阴差阳错,她失去了一些,又得到了一些。
失去的她不在意,得到的她如获至宝。
程夫人望着她,彻底说不出话了,眼泪淌湿了手帕和衣领,想恨谁,又恨不起来。她恍惚有种命由天定的无力感,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就好了……如果没有抱错,她们两个都是她的女儿,而不是像这样不得不自相残杀。
“妈妈,你应该知道程沐霖在哪里。”白挽把短信里的原话说了出来。
她这话一出,场上的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室外,晏南雀收起手机。
程沐霖唯一的软肋是程夫人,程夫人在,她是栓上缰绳的疯狗,被克制得死死的。
阳光正好,晏南雀懒懒地转身,靠在椅背上晒太阳,日光透过手指的缝隙落到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感慨地想:她认识的人好像都在为情所困。
爱情友情亲情,不拘于什么样的感情,任何感情都是旋涡,把人死死卷入其中无法分离。
她正想着,忽而有手机铃声响起,季子意的声音跨洋而来,逼问她:“晏大总裁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我问你,你失踪这么久,回来没两天又出国,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月底之前我见不上你你就死定了小姐姐。”
晏南雀听她嬉笑的骂声,摸摸鼻尖,没搭话。
“我在程家老宅。”她说。
“嗯?”季子意来了精神,“你怎么跑别人老巢去了?”
晏南雀:“处理一些事,程怜会告诉你的,我看见她了。”
“……别跟我提她。”
季子意声音冷了许多,含着气,“她跟故意整我一样,一会懂我一会又气我。怎么,故意钓着我?觉得这样我就会患得患失,对她予取予求?”
晏南雀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这对冤家她是真的要应付不过来了。
“先不说了,我等下有事要出去。”
找借口挂了电话,晏南雀悄悄舒一口气。
一直到下午,持续了整天的会议才散场,程家人打算把程沐霖先带回来再作决定。
晏南雀没跟去,程家的事与她无关,她留在古堡等白挽回来。
程沐霖落脚在曾经和程夫人住过一年的一间郊外别墅里。
那年程夫人身体不好,辞了职,推掉一切事务,听心理医生的建议带着女儿搬到了风景秀丽的郊区,调养了一年才好。程沐霖不听劝,悄悄跟上车和她一同住了过去。
她是极优秀的人,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一向都不需要人担心,少见的不听劝,非要留下来。
程夫人无奈地给她办了休学,带她在郊区住了一年。
原书里,程沐霖也是藏身在这间别墅的。
更甚至,她死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