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于程沐霖而言是乌托邦,程家的日日夜夜都充满算计,她厌恶每一个虚假的程家人,也憎恨所谓的生父,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夜夜无法安睡。
唯一无条件爱她的只有妈妈。
可这个妈妈不属于她,一切都是她占了别人的。
白挽黑化后的剧情晏南雀记得不多,她以为到白挽黑化时她就会脱离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些。
她轻轻摇头,挥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直到入夜白挽也没有回来,晏南雀回房时,手机上收到了她的消息,告诉她自己要晚一些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次日清晨,晏南雀没等到白挽,反而看见了宁云霏。
宁云霏朝她低头:“大小姐那边出了点事,老板今天没办法回来,她让我告诉您,她承诺今晚一定回来,不会让您等太久。”
晏南雀轻轻蹙眉。
又浪费了一天时间,她没多少时间了……
“发生什么了?”
宁云霏:“去找沐霖小姐时,程崇先生原本是不让大夫人去的,但她偷偷跟了去,沐霖小姐看见夫人情绪太激动,夫人她……当时很失望。”
她三言两语说了当时的场景,言简意赅道:“沐霖小姐又割腕了,性命危在旦夕。”
晏南雀听得有点怔。
程沐霖的爱恨浓烈极端,在压抑的程家待了太久,她早就被逼疯了,神经一直悬着根弦,而现在弦断了。
算了,左右都与她无关。
她在程家待到晚上,白挽还是没回来。
晏南雀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她还没睡,白挽答应过她会在零点前回来,她想再等等。
指针渐渐逼近十二点,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瞬,门猝然被推开。
晏南雀抬眸,眼里溢出笑。
她言笑晏晏:“你回来了。”
房内只开了一盏壁灯,长廊上没有光,白挽的身形隐没在暗处,胸膛剧烈起伏着,垂落在身侧的指尖有轻微发颤。
光堪堪落在她脚前,照不亮她周身。
晏南雀没注意,合拢腿上的书,从沙发上起身,“我等了你好久,不过还好,我等到你了。”
她的声音响在室内,轻得像片柔和的羽毛。
隐约有什么东西从白挽面上掉落,晶莹的、璀璨的,像颗珠子,飞快落在了被光映亮的地板上。
晏南雀余光瞥见了这点光亮,抬眸问:“怎么了?”
室内陷入无声的寂静,晏南雀心里一紧,走近了才发现白挽面上沾了些许湿润。
白挽望着她,琥珀色的双眸隐在漆黑的夜色中,沉得像墨。
她唇轻颤。
“我也等了你好久……”
“什么?”
晏南雀没懂她的意思,指腹替她擦掉面上的泪,眉梢眼角溢出些许慌乱,“我没有怪你,我不是等久了的意思,你……”
指腹被人攥住,微凉的肌肤触了上来。
白挽说:“这样的话,你对我说过一次。”
晏南雀隐约察觉出了什么,心里冒出点疑问,“你是……重生的那个?”
“你不记得了我,我认识你比她早许多……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汤团。”白挽蹙紧了眉,握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似是不解似是哀伤,“为什么你出现得这么早,你大了许多,出现的时间也早了许多,你出现在她人生里的时间早这么多……”
滚烫的泪落在晏南雀指尖,烫得她哆嗦了下。
她有些晕乎乎的,望着白挽的目光愈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