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着急挽留道:“别走!”
白绥之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背对着顾泽,所有情绪都藏在看不见的表情里。
顾泽探出脚尖轻轻踩住白绥之的肩膀,担心地说:“你撑得住吗?”
白绥之:“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让人信服。
顾泽不再犹豫,另一只腿也调转过来搭在白绥之的肩膀上。
白绥之顺势握住他的双腿,将人牢固地架在肩头。随后慢慢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与后背,轻轻一抱便将人从肩头接下,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顾泽悬在心弦上的恐惧也随之落地,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哥哥!”
白绥之怔了怔:“没事。”
顾泽笑着跟他挥挥手:“拜拜,哥哥,我去找我同学玩啦!”
后来,顾泽才知道原来那天帮助他的哥哥真的是他的“哥哥”,好笑的是,一个对陌生人可以随意叫出口的称呼,反而因为这层不尴不尬的关系再也叫不出口。
白绥之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面前火堆的余烬正忽明忽暗地跳着,最后一点火星子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也跟着泛起细碎的光。
顾泽:“从那时候开始,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是哥哥。”
陈义:“啥玩意儿?哥哥还能用来形容人吗?离题了吧?”
陈义见没人搭理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奥利弗:“是离题了吧?”
奥利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能不能看点气氛,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陈义没懂,但是乖乖地噤声了。
顾泽想从白绥之那里讨些关注、换句表扬、得份认可。这无关胜负心,也不是嫉妒在作祟,不过是他想在自己崇拜的哥哥面前,能够表现得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白绥之轻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顾泽移开目光:“那你现在知道就好。”
白绥之:“嗯。”
陈义等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道:“完了?”
奥利弗打量了一会儿,确认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一锤定音:“完了。”
陈义一头雾水:“这都聊了啥啊?”
奥利弗摸着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白绥之咳了一声:“时间也晚了,我们下去吧。”
奥利弗就像不想派对结束的小孩,拉长声音说:“可是你还没被抽到诶——”
陈义以为奥利弗忘了自己,特意举起手示意:“我也还没被抽到。”
奥利弗还之一个高贵冷艳的斜睨:“nobodycares。”
陈义:“?”
白绥之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想问什么问题,直接问吧,不用转瓶子了。”
奥利弗哦耶了一下,玩这么多次这个游戏,第一次全员轮了一遍(除了某位陈氏欧皇)。
奥利弗:“那白哥你来指定提问者吧。”
白绥之环顾一圈,最终视线落到卡恩身上:“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奥利弗捂住嘴巴,小声偷笑,这碗狗粮他干了!
陈义余光瞥到抽疯的奥利弗,吓得一身鸡皮疙瘩,这笑得也忒吓人了。
卡恩犹豫片刻,还是把刚刚的那个问题问出口了:“今年生日的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白绥之的心脏在那一瞬忽然软了下来,他温声应道:“当然。”
在这种瞬息万变的环境下,这种承诺显得有些不可靠,但是白绥之既然说出口了,他就会尽全力去做到。
奥利弗凑热闹:“卡恩,问问我!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