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
“三楼跳下来,一下子没稳住崴了。”
“……我先给你上个夹板固定一下。”
监管员上蹿下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D区那边的人开始大呼小叫:“快来人啊,我们房间里有蛇!”
“我去,有人打起来了!”
“靠,怎么着火了?!”
事态一个比一个严重。
不管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把人安抚住是必要的,监管员掏出对讲机,朝对面喊道:“再多派点人过来,D区要失控了!”
这场闹剧在一个小时后才平息,适时林雪给白绥之来了消息:“任务完成!”
通过事先定好的暗号,方才还一病不起的人突然生龙活虎,对着生无可恋的医生和焦头烂额的监管者说:“欸,我好像痊愈了,好神奇哦!”
“医生,我胸口一下就不痛了。”
“老班,我们房间的蛇又爬回下水道了。”
此刻老班很不爽,他总算看出这群人在拿他当猴耍,一怒之下按住喇叭发动河东狮吼:“都给我滚回房间!”
“报告,我腿上还夹着木板!”
“拆了,给我爬回去。”老班已经杀红了眼。
大人们识时务地就要离开,而玩疯了的小孩们根本不想回去,赖在广场上咯咯咯笑着,跟家里人玩起老鹰捉小鸡,叽叽喳喳地说:“麻麻,我还要玩!”
“粑粑,我不想回去,来抓我啊哈哈哈—”
“解解,我也要化妆妆!”
监管员脑袋青筋暴起:“我数到三声,没跟爸爸妈妈走的小朋友就要被我扔去外面喂丧尸了!”
“三、二——”
哭闹声此起彼伏,这场“造反”总算慢慢落下帷幕。
晚上,林雪和时云峥来到C区找他们,一见面,林雪就打趣道:“没想到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绥之挑眉:“效果还满意吗?”
林雪:“当然,我们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白绥之看她和时云峥的状态,不置可否:“你们那边怎么样?”
时云峥一开口就扔下个炸弹:“瞿柏宁在基地做人体实验,现在已经被关押调查了。”
“啊?”
林雪无奈:“队长,能不能循序渐进,不要一上来就说这么劲爆的消息。”
时云峥:“没事。”然后看了看白绥之和卡恩。
两人配合地点点头:“我们能接受,你们尽管说。”
林雪放弃让时云峥沟通,说道:“瞿柏宁在基地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不归公家管,只在人手不够的时候支援一下,就像你们今天这种情况。”
她深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然后我们就潜入他那个实验室,看见了一堆……被肢解的人体。”她无法用语言描述那个场景。
惨白的灯光映照在那些了无生机的残破躯体上,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表情一片麻木,旁边各种精密的仪器嘀哒作响,复杂的数据在他们的大脑不断演算,手术刀下的鲜活□□反倒成了他们最不在乎的东西。
林雪见过很多末日下残酷不堪、血腥百倍的尸体,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遍体生寒。
明明那些人身上没有什么可怖的伤口,甚至都没怎么流血,但她就是升腾起一种反胃作呕的感觉。
静默片刻后,卡恩问道:“那些失踪的人……”
时云峥点了点头:“都在那里。”
他又问道:“莫墨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