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酒三人不明所以,也纳闷地围了过来:“怎么了?有发现?”
唐宁捉着那截手腕,抬眼看向黎墨生:“你对这胎记有印象吗?”
黎墨生将手腕拉过来,仔细辨认、回忆了一番,却还是蹙眉摇了摇头:“没有,你是在哪见过吗?”
唐宁先是意外,随即想起那两段记忆都是她的视角,而黎墨生从旁观视角,恐怕根本就看不见手腕的角度。
这么一想,她只得解释道:“就是送我蝴蝶的那个孩子,后来成婚那天他还来送过贺礼,你记得吗?”
她这么一说,黎墨生当即点了点头:“他怎么了?”
唐宁道:“他的手腕上也有这样一个胎记,形状一模一样。”
第48章胎记你怎么会想到他也有?
黎墨生诧异,低头再度看向那胎记,心中甚至有些荒谬之感。
要说胎记可能很多人都有,但两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却并不多见,况且还是相隔三千年、都与他们扯上过关系的两个人,巧合的概率能有多大?
再一想,那男孩当初送的蝴蝶,就让唐宁产生过灼痛感,而陈申他们用的白色粉末也有一样的效果。
那么,那蝴蝶的材质会不会就是那种白色粉末的原石?
如此一来,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又意味着什么?
从刚才开始,羚酒和云陆他们就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听得云里雾里,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谁啊?”
唐宁跟他们简单解释了几句。
听到她说的居然是一个三千年前的人,羚酒和云陆也是错愕万分,齐齐看向了黎墨生手中那截手腕。
因为羚酒离得稍近,那红色胎记在她眼中是一个完整的闪电形,而云陆离得稍远,角度也偏,只能看见胎记上端约莫二分之一的尖角。
然而,就是因为这个刁钻的角度,当他看到那个红色尖角时,脑中突然闪过了某个记忆碎片——
他因灼痛而跪倒在地,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女人从另一人背上跳下,走到了他面前,在他即将昏厥、往前栽倒时,朝他伸出了手……
碎片倏忽而过,云陆蓦地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骤然转身、,瞬移到了另一边陈戌的尸体旁,像是急于验证什么般,将他的手腕抓了起来。
几人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视线刷刷跟随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在他抓起的那截手腕上,赫然看见了另一个闪电胎记!
“他也有?”羚酒震惊不已,瞬间闪到了云陆旁边,看向那胎记,随即忽然反应过来,奇怪地看向云陆,“你怎么会想到他也有?”
云陆看着那胎记,眉头紧锁:“因为我刚才突然想起,那晚的第三个女人身上,好像也有这个胎记。”
唐宁纳罕:“可你不是说第三个人你不记得了么?”
云陆道:“我确实没看见她的脸,她从另一人背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已跪地了,只能看见她的下半身。但我往前栽倒的时候,她伸手过来接我,我隐约记得,那截手腕的袖子前面,露出过一个红色的尖角。”
说着,他将陈戌那个胎记捂住一半,只露出上端约莫二分之一的尖角,转向几人:“大概就是这样,我当时的意识太模糊了,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尖角如果全部露出来,应该就是这样一个闪电。”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原本发现陈申的胎记和那孩子一样,唐宁还萌生过“这也许就是那孩子,他一直活到了现在”之类的猜测,结果现在发现陈戌也有,而那第三个女绑匪很可能也有,那这胎记到底是什么?组织记号?
牧戚之前一直抱臂站在一旁听他们说,此时终于像是找到了杠点般,狐疑地眯眼抬了抬下巴:“我说,你们怎么就知道这是胎记?”
他闲走两步到陈戌尸体边,搓了搓那红色闪电:“说不定是个纹身呢?那些□□不都爱在身上纹个龙虎什么的?他们这伙人纹个闪电也不稀奇吧?”
坦白说,要相信一帮人纹了同样的纹身,比相信一帮人长了同样的胎记要容易得多,因为这的确更常见,也更合理。
所以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人再看向那闪电,还真有些拿不准了。
“要确认也不难,”云陆道,“胎记通常是皮肤组织分化异常导致,而纹身是人工注入染料,只要检验一下色素成分就能区分出来。”
说完,还没等几人反应,他低头在陈戌手腕上的胎记周围划拉了几下,然后一掀一撕,直接将那块皮肤剥了下来!
其余几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块皮肤被云陆拎起在了手上,然后目光缓缓往下,又落在了尸体手腕那片被剥了皮的皮下组织上。
虽然尸体血液早已凝固,没搞出什么血迹,但那么大一块皮直接没了,瞎子都能看出来。
牧戚简直气笑了,指着那伤口:“等会方再来进来,我们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