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陆闻言,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右手抬起悬空、覆在那块伤口上,几秒后,当他将手挪开时,那块伤口已然消失无踪,竟是生出了新的皮肤!
云陆淡淡抬起眼,眼中仿佛在说“这样不就行了?”
唐宁这才想起,云陆的天赋是修复、治愈,然而第一次亲眼看见,还是颇为新奇。
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倒是放下了心来,先前他们震惊的是他二话不说就剥皮的举动,现在看到他已经收拾好残局,倒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羚酒看着云陆手里那张皮,多少还是有些哭笑不得,转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探出了脑袋。
门外,方再来原本靠在墙上跟庄文聊天,一看她探出头,直起身道:“怎么,完事儿了?”
羚酒微笑:“请问,有密封袋吗?”
方再来一愣,随即猜到:“哦,你们是要收集毛发什么的化验是吧?”
羚酒尴尬地笑着眨眨眼:“……没错。”
“行,那我去拿点儿,”方再来爽快道,“要几个?”
羚酒果断翘起食中二指:“两个就行。”
没过一会儿,方再来就拿来了两个透明密封袋,交给了羚酒,羚酒接过一点头:“多谢。”
她缩回太平间里,转身就见云陆已经将陈申那块皮肤也剥了下来,此时一手拎着一张皮,跟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羚酒乐不可支,一手捏开一个密封袋,走过去接下了那两张皮,分别密封好。
时至此刻,他们在太平间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殡仪馆也快到上班时间,不宜久留。
几人再度确认了一下陈申和陈戌身上不再有其他有用的痕迹,这便将白布重新盖上,抽屉推回关好,出了太平间。
“好了?”方再来见他们出来,过去推开太平间的门看了一眼,见抽屉都已经归位,便也放心地关上了门。
“老板,怎么样?”庄文关心道。
黎墨生先没回答他,而是看向方再来:“你之前说遗体会等公告期结束再火化?”
“对,”方再来点头道,“公告期两个月,期间只要没人来认领、要求提前火化什么的,就是两个月后火化。”
黎墨生点点头,没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只再次简单道了谢,几人便在他的陪同下出了殡仪馆。
直到方再来道别回去值班后,黎墨生才转向庄文:“两件事。”
他吩咐道:“第一是查查这两人住址,也就是他们服毒的地方,查到后收集一下周围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最近的行动轨迹。”
庄文认真听着,也不问原因,只一边牢记一边点头。
“第二件事,”黎墨生冲着接待大厅抬了抬下巴,“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位朋友,不管是红包、送礼还是请客,账单算我的。”
庄文一听,喜笑颜开,立刻并腿立正:“好的老板!”
*
与此同时。
钟灵东郊,云栖古村落。
这里依山傍水、薄雾缭绕,是钟灵范围内唯一留存的古建筑群,白墙黑瓦,屋宅百余。
有传言说,这里住的都是古代大家族后裔,当中甚至不乏王侯将相,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里所有古宅只是明面上分属不同人,实际上却都属于同一家。
薄雾之下,古宅院中。
一棵百年银杏树底,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板凳上,伴着秋风里簌簌飘落的金色树叶,正悉心缝补着手里的衣物。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婆婆抬头看去,看清进来的两男一女后,她起身放下衣物,迎上去朝三人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三人中为首的是陈松怀,后面跟着的一个是陈岩,另一个是陈酉。
陈松怀笑容和煦,态度温和:“都还好么?”
老婆婆不会说话,闻言只缓缓点点头,而后便佝偻着身子,领着三人穿过前院和厅堂,往后院行去。
步入后院,前方是后堂,周围是几间厢房。
院子角落里蹲着两个三五岁的孩子,不知是在捉虫还是玩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