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穿过前堂,进入中院。
从这里开始就已是内宅。
也是从这里开始,闲杂人等都不再能随便进入,能进的都是陈家的嫡系。
三人一路穿过花园、中堂、后院,最终踏上几级台阶,走进了老宅最深处的后堂。
进去后,陈酉顺手关上门。
陈松怀穿过堂中两侧桌椅,走到正中的巨幅挂画之前,将挂画卷上,便有一道暗门出现在了眼前。
陈松怀随手一拧旁边花盆架上的花瓶,暗门发出一阵轻微轰隆声,缩进墙里,继而往旁边挪开,露出一条黑洞洞的、向下的石阶。
下一秒,石阶两侧高悬的灯盏依次亮起。
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到底后,沿着甬道继续向前,约莫几十米后,甬道尽头出现了一块宽敞的地下密室。
那是一个圆形的密室。
最前方有个巨大的、凹陷进去的石窟,里面供着一尊金像,姿态能看出是位袖带缭绕、翩然欲飞的女子,面部却没有雕出五官,只是一个平面。
石窟下方有座金碧辉煌的供台,贡品一应俱全,其下设立蒲团。
而在供台对面,摆放着两张石床,每张石床前方还有一根石柱,顶端凹陷呈托盘状,像是为了盛放东西所用。
走进密室后,陈松怀领着两人走到供台前,取了三支香点燃,而后退回蒲团跪了下去。
陈岩和陈酉也抱着婴儿,跪在了侧后方。
“谢神母庇佑,”陈松怀恭敬秉香,“愿先祖万古长青,愿后嗣生生不息。”
说罢,他弯腰俯首,陈岩和陈酉也同时深深拜下。
拜完,三人起身。
陈松怀将香插进香炉里,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必须的步骤般,回头示意两人将婴儿分别放上两张石床。
陈松怀拉开供台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只绣着不同记号的扁平锦盒,将他们分别放在两张石床前的石柱顶端,将两个锦盒掀了开来。
两只锦盒里都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石英,被密室昏红的光影染上些许红晕。
到这一步,所有的准备全部完成。
陈松怀再没耽搁,对两人道:“开始吧。”
陈岩和陈酉一点头。
下一秒,两人的手便分别捂在了两个婴儿的口鼻上。
婴儿受到惊吓,手足立刻乱蹬乱舞起来,但在两个成年人的巨大力道之下,根本只是蚍蜉撼树,连点水花都掀不起。
没过多久,婴儿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彻底停歇。
陈松怀抬腕看了一眼表,又数了几十秒后,才抬了抬下巴:“行了。”
陈岩和陈酉松开手,手掌下的婴儿已然窒息而亡,而两人却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捉起婴儿的手臂,将他们衣袖捋上去、露出了手腕来。
陈松怀也走到了两张石床之间,垂眸看向那两段藕节似的、胖乎乎的白嫩手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供台上的香烟袅袅飘起,香灰掉了一截又一截。
锦盒里的石英静静躺在那里,幽幽映着密室里的红光。
渐渐地,那两节手腕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红色。
起初还像是染了点腮红,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红色愈发浓郁深沉、轮廓逐渐清晰,形成了两个暗红色的闪电形胎记。
随着胎记逐渐成型,两个死婴脸上的死气逐渐淡去,渐渐变得红润、有生气。
而就在那闪电胎记彻底成型的刹那,两名死婴倏然睁开了双眼!
陈松怀看向他们,欣然一笑:“辛苦了,阿申、阿戌。”
两个婴儿看着他,也随之绽开笑容。
那笑容明明应该天真无邪,却闪烁着无比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