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怀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意外,笑着点点头,娓娓道来:“按照我们家族谱,他这一辈都以十二地支为名,他排老二,所以取‘丑’字。但后来等他长大了点,知道了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又总被人嘲笑,就哭着喊着要改名,我也觉得不太好听,索性就给他改成‘岩’了。”
听到这里,唐宁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此前猜到了十二地支,却只想到是“组织惯例”,没想到竟会来自“家族族谱”。
黎墨生摸出手机,调出陈申和陈戌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两个人你认识么?”
陈松怀低头看了一眼,很快点点头:“是我侄子,在家排行老九、老十一。”
看来方向确实没错了,黎墨生追问:“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么?”
陈松怀一怔,掀起眼皮,像是有些意外:“他们死了?”
阿多尼斯狐疑眯眼:“你侄子死了,你都不知道?”
陈松怀收回视线,直起身,指尖在杯沿上画圈摩挲,竟是流露出几分感慨,道:“我已经和他们断绝联系很久了。”
“为什么?”阿多尼斯问道。
陈松怀缓缓敲了敲杯沿,看向几人,竟是不答反问:“你们知道《神母创世》的传说吧?”
四人:“……”
作为“神子神女”,被问及这个问题,还真是诡异。
陈松怀就当他们默认了,道:“我们家族信奉神母,且对先祖有着盲目崇拜,经常搞一些奇怪的迷信活动,说得不好听点,跟邪-教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前就觉得,他们早晚会出事,所以在阿岩改名之后,我就带他跟家族断绝了关系,事实证明——”
他手指点了点桌上黎墨生手机里的照片:“他们果然出事了。”
唐宁没理会他后半段的感慨,只抓住了前半段的重点:“你们家先祖是什么人?”
她直觉这所谓的“先祖”可能与三千年前的那个男孩有关,却不料,陈松怀仿佛没理解她的问题:“先祖?就是祖先、祖辈那些。”
“是统称?”唐宁道。
“没错。”陈松怀坦然道。
唐宁垂眸想了想,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你说的‘迷信活动’是指?”
“比如一些奇怪的祭拜仪式,”陈松怀道,“再比如——”
他抬起手,另一手解开袖扣,将袖子往上挽起一截,露出手腕:“——这种纹身。”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枚他们不止一次见过的暗红色闪电图案。
“你确定这是纹身?”黎墨生道。
陈松怀放下袖子,重新整理好袖口:“原本不确定,因为从小就有,他们告诉我是胎记。但后来我儿子在老宅出生,从老宅回来后,我就发现他手腕上也有一个,如果不是纹身,怎么会这么巧,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他怀疑是他的家族给他们强制纹身,而这也是他带着孩子与家族脱离关系的原因之一。
谈话进行到此处,唐宁他们得到的信息已然不少,几乎可以断定,他们要找的那帮人和陈松怀的家族密切相关,而眼下,只剩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黎元道:“你的家族,或者说你那些亲戚,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陈松怀似乎犹疑了一瞬,但很快,那丝犹疑便又消散了去。
“就在东郊那边。”
他看向四人,字字清晰道:
“——云栖古村落。”
第58章准备他还有别的秘密吗?
这场会面结束之后,陈松怀率先离开了茶艺馆。
而唐宁四人则没急着走,留在了桌边。
旁边的白色纱帘随风轻轻拂动,外头的风吹过竹林,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他居然能看见灵光?”阿多尼斯单手敲着腮帮,蹙眉怀疑,“真的假的?”
黎墨生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道:“就算他看不见,也一定有能看见的人告诉过他,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黎元认同地点点头,唐宁回忆着道:“我总觉得,他原本没有打算说这么多,是在手机收到那条消息之后,态度才发生了变化。”
她是距离陈松怀最近的人,也是将他的变化看得最仔细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