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帮人正面相遇。
警方的诧异一点不比他们少。
在得知他们是在自行追查后,警方带队的李警官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劝阻说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云云。
然而,黎元当了那么多年的高位主事者,与官方打交道自有一套,三两句说明了情况,又跟警方上层做了沟通,很快就把对方的关注点掰回了追查的正轨。
他对于案情的叙述很有技巧,所以此时在警方眼里,整个案子已经不再是所谓的“携款潜逃”,而是彻底变了性质——
唐宁和黎墨生是情侣关系。
黎墨生手里有几块价值连城的古董玉石,因有损坏而需要修复,唐宁便牵线引荐了陈松怀这位考古领域的专家,两方于昨天上午在茶馆会面。
会面后,陈松怀以帮助修复的名义带走了其中两块玉石,并跟他们推荐了云栖古村落,声称自己的家族驻扎在那里,当中有不少玉石方面的行家,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然而等他们下午抵达古村落时,却遭遇了机关陷阱,唐宁落入陷阱后被人掳走。
与此同时,陈松怀失联,直到黎墨生找去文物局,才发现他竟已带着儿子陈岩和那两块玉石——监控里的两个锦盒——从文物局翻墙逃跑。
如此这般听下来,这案子已经不单单是陈松怀的个人行为,还上升到了绑架、团伙作案的严重程度,被掳走的唐宁还是著名画家,社会影响不可谓不重。
自此,警方再不纠结什么私自追查的事。
确认了黎元所带的那帮人的专业程度后,立刻大开绿灯、批准特事特办,与他们暂时达成合作关系,共同追查起了陈松怀的下落。
此时,高高堆积的车山某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喊:“嗷呜——!”
黎墨生几人一听便知,一定是黑金找到了什么线索,立刻从车山间穿行而过,奔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警员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情况,就听手里牵着的警犬们“汪汪汪!”地原地嚎叫着响应起来,疯狂拖拽着牵引绳往那边冲去,连带着警员也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不消片刻,整个厂区里的搜索人员都如江流入海般汇聚到了声源处。
只见黑金站在一座金属山上,正一边叫着,一边奋力扒拉爪子下斜搭的一块钢板,阿环也在旁边盘旋,见羚酒来了,立刻飞到她肩头。
黎墨生到了近前,对黑金道:“先下来。”
黑金立刻跑了下来,阿川等人则上前动手,三下五除二把那块钢板搬开,就见底下果然埋着一辆灰扑扑的车——正是监控里陈家父子开的那辆。
“还真在这里。”李警官赶紧吩咐警员们一起帮忙,把车子从堆叠的破烂里清出来。
车里当然已经没有人了。
而经过里里外外的搜检,众人发现这辆车里没有遗留任何线索物品,陈家父子显然是在这里弃车掩藏后离开,并带走了所有东西。
“来之前我们确认过,”李警官对几人道,“周围道路监控还算齐全,他们如果换车走,不会拍不到,但周围监控一直没出现可疑车辆,所以他们要么是弃车改了步行,要么就是还躲在这里。”
躲在这里不太可能,他们先前已经在场中搜寻很久,如果有活人,黎墨生他们早该感知到了。
至于弃车步行……
黎墨生带着黑金绕到了驾驶座那边,拍了拍座椅:“记一下这个气味。”
黑金并没有正面遇见过陈岩,所以之前找痕迹都是顺着陈松怀的气味,而这辆车一路都是陈岩开的,驾驶座势必有他的气味,两种一起找自然更有把握。
黑金立刻听话地趴上驾驶座嗅闻,很快便转头“嗷呜”一声表示记住了。
紧接着,它便退了出来,开始在地面上嗅闻着前进。
警员们在旁看着,心说这只长得像豹子的狗训练得也太好了点,忙不迭也如法炮制,带着警犬们去车内嗅闻。
而黎墨生他们则已经大步跟上了黑金。
就见它顺着气味,在金属山间穿行,越找越远,越找越偏,一直找到了厂区最外围、围墙边堆积的一处零件山下。
那些零件顺着墙根堆积起来,最高处距离墙顶只有一米多。
黑金顺着零件斜坡闻了闻,确认气味一路向上后,“噌噌”两下就窜到了坡顶。
紧接着,它往墙沿上一跃,稳稳落在了围墙顶上,回头居高临下看向众人:“嗷呜?”
听出它是在询问还要不要继续,黎墨生当机立断:“继续。”
黑金立刻领命,转过身,直接纵身一跃,就那么从墙上跳了下去。
而黎墨生也不遑多让,三两步跨上斜坡,手撑墙顶、双腿一抬,就仿佛跳鞍马般跳过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