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死者,什么绝症,什么死前。
他现在应该在德国。
蓝宁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目光一缩,台上那肿胀的苍白的嘴唇上印着一颗黑色的小痣,蓝宁猛然扑过去,在那膨胀的拥挤的变形的五官中摸索着,翻找着。
一颗痣,两颗痣,三颗痣
有一颗在鼻梁,有三颗在右边的脸,有两颗在左边的脸
他在左边的嘴唇上确认最后一颗痣,泪水已经糊满了他的脸。
为什么每颗痣的位置都对的上。
不对,不对不对
只有痣的位置是不够的。
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痣的,这是一种巧合,一种偶然。
许君言不可能死。
他还需要寻找,急切的需要确认这是一个偶然,最后找到粗壮的手腕,他扒开皮肤的褶皱,看到了勒紧皮肤的红绳和平安锁。
血水混合和透明的液体粘了满手。
蓝宁抓起那根红绳,平安锁的铃铛响了两声,那锁身上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许。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凄厉的,崩溃的叫声,像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嚎,响彻四周。
“快走!!!”徐队长心脏一颤。
他们跑进解剖室,看见那个少年跪在地上。
解剖台的白布掉在地上,上面重度巨人观尸体彻底裸露出来。
一旁的实习生忍不住跑出去干呕起来。
旁边被推倒法医早就站起来了,被一阵阵凄厉的嘶吼震的说不出话。
徐队长想上前想拉起跪在地上人,下一刻蓝宁身体痉挛着不停的抽搐。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蓝宁口中吐出,在地板上迸溅开来。
骗子,骗子
什么去德国,什么讨厌我。
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许君言,你这个骗子。
我恨你。
第24章第24章
致父母的一封信
爸爸妈妈你们好: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虽然我很想活着,但是天意难违,我终究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
我记得小时候你们教育我要行得正走的直,做事光明磊落,但是你们自己没做到。
在我最后一段人生里,你们就这样离开我。
你问我恨吗?我当然恨。
但是恨也恨过了,我还是爱你们。
谁让我是你们的宝贝儿子呢。
你们以后出来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要再做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