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起身开门,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站在门前,其中一个掏出警察证举到他面前:“你好,你叫蓝宁是吗?”
蓝宁在那证件上停留几秒,点点头。
“我们是刑警,目前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刑警说。
警察局审讯室里,蓝宁坐在椅子上,有人给他倒了一杯可可,蓝宁看着那杯热可可放在手边的铁桌上,目光抬起落在他前面的两个刑警,满脸疑惑不解。
“你不用紧张。”其中一个刑警说:“我们叫你来是要问一些事,希望你能提供点线索。”
“什么事?”
另一个刑警戴着手套,拿出一个塑料袋,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裹着一个手机。
他手指点点屏幕,手机屏幕点亮,一张熟悉的照片赫然撞进蓝宁的视线。
蓝宁猛地站起来,哐当一声,桌上的热可可飞溅,撒了一地,两个辅警把他死死地按回椅子上。
蓝宁瞳孔放大,黑的像漩涡,“你们怎么会有他的手机?为什么?????”
“这张屏保上的照片是你本人吗?”刑警说完,又摇摇头,“看你这种反应应该是你本人了,你先冷静。”
蓝宁被按的动弹不得,他呼吸急促,大脑在迅速思考,“你为什么有他的手机?他手机丢了?不对,他现在应该在国外,他跟我说过的,他要去德国念书,怎么把手机丢在国内?丢在国内,又为什么会被刑警找到?”
刑警抬起笔敲敲袋子里的手机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这手机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最近一次跟他接触是什么时候?”
蓝宁大口呼吸,恐惧和不安侵蚀了他的大脑,思想,让他每想一步都惊恐到极点,害怕到极点,他根本不敢想下去,他浑身血液逆流,目光直挺挺地看向他们,“许君言的手机怎么在这?他人呢?”
“许君言?你说他叫许君言。”刑警抬笔记了记,又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蓝宁恍若未闻,重复了一遍,“他人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配合我们调查。”
“他出事了?”蓝宁不可置信地出声。
“你先冷静一下。”
“我没办法冷静!我不配合!!!!”蓝宁猛然站起来,大吼:“除非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刑警周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审讯室门被打开了,实习生小张走进来,低声耳语:“徐队,重大进展,法医鉴定结果和走访排查的结果都出来了。”
徐队长看了一眼被辅警压着的蓝宁,说:“让他冷静冷静,过会儿再问。”
说完起身跟着小张走出去。
解剖室在走廊尽头,法医已经尸检完走出来,正好跟徐队长撞上,徐队长抓着人询问:“什么结果?”
“死者肺部没有水不是窒息死亡,身上没有明显致命外伤,另外,他的胃里发现大量的未消化的止痛药,这种止痛药大多用于绝症晚期病人的用药治疗,而他的皮下脂肪层几乎没有,严重营养不良。解剖后在脑组织和皮下组织中发现大量的肿瘤类似物经过化验,确认是恶性肿瘤,所以这是个晚期的病人,我们认定他杀自杀的可能性较小,很可能是晚期病人癌症扩散至全身的正常死亡”
法医说完,寻访的刑警继续补充:“另一方面,我们也排查到相关的疗养院,负责人说死者一个月前在湖边失踪,很可能是死后意外落水我也核对付过了,死者名字叫许君言,父母不久前因非法集资案入狱,现在在监狱服刑”
“尸体还在解剖室吗?”徐队长思索一阵子,想着后续要怎么处理,刚要走,想起审讯室门没关,他抬手关门时,忽然一个人影冲了出去。
审讯室里的辅警还没反应过来,就连徐队长也没反应过来。
徐队长看清人往哪里跑时,瞳孔顿时一紧,大声喊:“快拦住他!!”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法医助手正在缝合皮肤上的口子,一个人猛地把他推开。
周围的仪器物件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解剖台上的人,或者已经不能定型为人,像一块巨型果冻,随着台子的震颤,晃动着破碎的组织。
透明的皮肤膨胀,下面的组织,血管,骨头看的一清二楚。
五官拥挤变形。
头顶上稀稀疏疏的几根灰白的毛发。
针线缝合的粗糙,人也粗糙的变形。
这人怎么会是许君言呢。
蓝宁想。
根本不像啊,许君言根本没有得癌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