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照顾好你的。”许君言说。
蓝宁一把把他的竹筒打翻在地,“我没救了,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救?”
他以为许君言会发火。
但许君言只是默默地用一把小勺挖起地上洒落的山药泥和蚂蚱,把它们一点一点重新放回竹筒里。
闷不做声地自己吃下去。
一口接着一口,蓝宁眼眶一阵发酸,忽然笑了下,“言言,你爱我么。”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逐渐扭曲变形。
“你爱我吗。”蓝宁眼神微动,伸出手贴上他的脖颈。
许君言抬起头,张了张口。
一把锋利的刀划过喉咙,鲜血喷溅。
“爱我就跟我一起留在这,永远永远的留在这,和我一起死在这。”
模糊的红占据了整个视野,直到漫天遍野的红。
蓝宁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看他挣扎,看他变得冰冷,然后麻木的举起手的刀,对着自己-
温热的唇唤醒了他,许君言把嘴里的温水一点一点渡给他。
一点一点的暖流,把大片的红,溶解,破碎,只剩下一点点酸涩的泪光。
蓝宁回过神,许君言离开他的嘴唇,抵在他的额头,声音很轻,很坚定,“我爱你,等我们出去了,我当你男朋友。”
他额头抵着他额头轻轻的,眼底是一望无际的温柔,“别怕,相信我,我带你出去,别怕。”
那些话温柔的要命,在安抚他,像温暖的羽翼包裹住了他。
蓝宁大口呼气,像做了一个可怕噩梦,梦醒了,浑身都透着湿透的汗水,看着眼前鲜活的人,酸涩胀满胸腔,他等了六年,终于等来了许君言爱他,但是一切都晚了。
晚了。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用谎言送他最后一程。
“我知道……”他笑了下,“我昨天看见了一处瞭望塔。”
“在另一座山脚。”
“什么?”许君言一愣,连忙问,“什么方向?在哪里?距离多远?”
蓝宁轻笑,透着泪,“不远,你跑着去大概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我带你去。”许君言喜出望外,“我弄一个竹筏,拉着你去。”
“我肋骨断在里面,动了会造成内出血。”蓝宁轻声说:“只能你一个人去。”
许君言忽然不语。
“怎么了,舍不得我么。”蓝宁歪着头,“只有三四天而已,很快的。”
“可这里有野兽,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这几天都没有。”
“这几天没有就代表没有吗?”许君言激动道:“我带着你走,我们一起……”
“嘘,听我说。”蓝宁把他拉过来,仔细地一寸不落地用视线描绘着他的脸,想把他深深记在脑子里,“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不是,这不是,我带你走,或者我们等待别人来找。”
“我等不到那时候,也没有人回来救我。”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外一会有呢!我不能把你放在这里!你会死的。”许君言说:“不可能,我不答应。”
下一刻,蓝宁拉过他亲上他的唇。
许君言不懂接吻,只是被他挑逗着,用舌尖轻轻舔着他回应。
蓝宁恋恋不舍的收回舌头,扯出一条银丝,意犹未尽的亲了又亲,把他的抗议赌回口中。
“不是要当我男朋友吗?我会等你回来的,我这个伤拖不了了,需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