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玠掉头看他,“三哥。”
崔鲲抱臂靠在书架上瞧他们,在心中倒数,还不过两个数,虞闻道便将碟子放下,捏着一块糕走到萧玠面前。
萧玠说:“我吃不得豌豆糕。”
这糕加蜜加糖,做得太甜,萧玠一吃便要咳。
虞闻道仍举着。
两人眼神来回一趟,萧玠试探张口,将糕咬住,有些惊奇,“不甜哎。”
虞闻道笑道:“城西铺子的老手艺。只加少许茉莉花蜜,不另加糖。那些多加糖的,多半是锤面的手艺不地道。臣问过太医,这糕殿下吃得,不过也要少吃。”
崔鲲倚着公案,抱臂瞧他俩。
她比当事人更早地瞧出这段感情的端倪,因此,当天的很多异样她不是没有察觉,而是统统冠以爱情之名。那块豌豆糕便不动声色地给过警示,但当那甜蜜之气涌入鼻腔时,崔鲲只以为是爱情发酵后应有的味道。第二天她才想起,爱情味苦,砒霜味甘。这时她脑中掠过当天的天色,不过晌午,已布浓云。
这样欲来的山雨之前,她居然只是提醒:“瞧着要下雨。”
,白璧之陷
【一间厢房,四面白墙。房中有两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两个茶杯,一把茶壶,壶嘴白汽腾腾。】
【房中很黑,只点一盏油灯。房外传来雨声。】
【一把太师椅中,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门响了,一个戴斗笠的人钻进来。到了屋里,依旧没摘斗笠。】
黑斗篷:下雨了?
斗笠人:(从另一把太师椅中坐下)下雨了,好大的雨。
黑斗篷:(倒茶,推给斗笠人)天公作美!就算皇帝快马加鞭,赶到玉陷园,早已是生米熟饭,板上钉钉!他再偏心太子,也受不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观察对方神色,皱起眉头)怎么,没有得手?
斗笠人:(拿过茶杯)没有,虞闻道及时赶到,把那两个女孩轰了出去。
黑斗篷:(突然从椅中站起)完了,完了!
斗笠人:没完!(招手让对方附耳,神秘兮兮地)那间屋子里,只有太子和虞闻道两个人。
黑斗篷:(吃惊地)你是想……?
斗笠人:是,我是想!(阴恻恻地)你说,如果大梁的太子是个龙阳,皇帝要怎么处置他,朝廷能容的下他?断了太子的根就是断了皇帝的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黑斗篷:(背着手,原地连转几圈,焦急地)那可是嘉国公的儿子,你算计他,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