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没皮没脸
慎晚呵斥一声:“你把你嘴巴放干净些!”
张疏淮笑了,笑容甚是开怀,他一手虚扶着起身来,缓步走向慎晚,状似要给她倒杯茶水,但实际上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公主这可就是错怪草民了,原本草民想着,草草结束也就罢了,但含儿不依不饶,那一双腿缠的草民根本脱不开身啊。”
慎晚怒极,抬起一脚就踹在张疏淮的膝盖上,他受不住力,一个没站住单膝跪了下来。
他面上闪过一丝怨毒,但随后这神色换成了压抑的喜色:“感觉公主这个力气,想比您定然是生气极了罢?”
他扬起头,能看到他脖颈间的红痕,定然是含妗给留下来的。
“您生什么气呢,您大抵是以为草民蓄意勾引罢?”张疏淮笑着摇头,“您猜对了一半,当初给您下的药可还记得?那可是个好东西,对身子有利无害,极为滋补,我原本想着体谅含儿,还是别要的太凶,可奈何她生性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缠着人没完没了的。”
张疏淮作势要起身,慎晚又一脚揣在他的嘴上。
本身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嘴角磕在牙齿上,有点点血迹流了出来。
慎晚厉声道:“你若是嘴巴再不干不净,我便给你牙都敲掉,看你还如何说这些!”
张疏淮眼神阴郁:“好啊,公主敲掉便是,看看您这般做以后,含儿可还会同您反目?而且——”
他顿了一顿,随即说出一句及不入流的话来:“有时候由牙,反倒少体会了些闺房之乐,贺驸马应该会的不多罢?公主不若尝尝草民的,保准您试过之后,待驸马都会觉得犹如鸡肋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其实如今的张疏淮还哪里想着当初勾引慎晚的谋划?不过是说出来刺激她的话罢了。
“公主瞧不上?”张疏淮挑衅着问,“啧啧,含儿可是喜欢的紧呢,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公主与含儿这般要好,何不来个比翼双飞,一同试试草民的本事呢?”
他话音刚落,慎晚一脚踹在凳子上,凳子顺势砸在张疏淮身上,疼的他闷哼一声。
慎晚越是动手,他便越是高兴,因为这样便说明,慎晚这是拿他没办法了,若有对付他的办法,又怎么能单单动手呢?
他想看着慎晚气急败坏的模样,想看这个一直以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公主,如今该是怎样一副崩溃且歇斯底里的模样,却不曾想慎晚道了一句:“你这么做,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
张疏淮一愣,这下倒是换做慎晚面露笑意:“你身份卑贱,不就是想攀附上一个贵家女子好借此改命吗?从前想用腌臜手段来坑害我,见对我使这招没用,便换到含妗身上。”
慎晚面上冷静,她缓步靠近张疏淮两步:“你做到了,如今我的注意力可全在你身上,你可满意?你若是离含妗远远的,我便做主给你纳到府上来,你若是不愿意,我直接休了驸马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愿跟我走。”
张疏淮的心是贪的,即便这话根本不像是真的,但他还是没忍住犹豫错愕一瞬,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公主是当草民傻不成?”张疏淮笑着道,“这女子就是会对第一个要了自己身子的男子多上心,草民如何能比得过贺驸马?倒不如同含儿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来的安稳。”
慎晚咬了咬牙,强忍住自己的脾气:“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她还要靠着爹娘,你能控制的住她,又如何能控制的住长宁侯?你不如跟了我,公主驸马可都是会写入皇室宗亲的谱子里,你既是皇后远亲,咱们直接进宫请皇后做主,我定不会在反悔。”
这下张疏淮是真的心动了,慎晚再大,她就是再能下皇后的面子,婚姻一事上也要听皇后的安排。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想,他真的要回到原本定好的路上,在皇后手底下讨生活?
之前他觉得没什么,左右也是条入仕的道,但如今这段时日他反反复复地去想,一个公主的驸马,即便是日后入仕,也难免被人诟病身份,倒不如在这长宁侯做个乘龙快婿,最起码郁含妗的名声可比慎晚要好得多。
“多谢公主替草民着想,可草民如今的想法变了,含儿待草民一片真心,草民又怎能辜负呢?”
张疏淮笑容十分欠揍,慎晚恨不得撕了他的皮囊:“你到底想要什么,究竟如何才能放过含妗!”
“公主说笑了,情投意合的事情,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您不放去问问含儿,看看她愿不愿意放过草民。”
话如此说着,但张疏淮将身子往慎晚的方向探了探:“草民知道,含儿有未婚夫婿,是国公府家的庶子,为的是什么您心里也清楚,不过是皇后想借由国公府为媒介,把长公主嫁过去,再把含儿嫁过去,两家直接成了太子党羽,皇后打的算盘,想来公主您也不想让她如意罢?”
慎晚心下一沉,这一点她自然是知道的,但这话由张疏淮说出来,她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原本只以为张疏淮不过是为了贪图钱财名利罢了,但如今听他所言,莫不是他还要报复皇后?
张疏淮笑意更加阴狠:“公主既不喜欢皇后,那咱们便是一个目的,我同含儿在一起,既能断了皇后的打算,又能随了含儿的意,这又有何不可?”
他后退了两步,对着慎晚拱手鞠躬:“草民从前对公主多有得罪,今日草民向公主请罪,还望能同公主化干戈为玉帛,日后共谋大事。”
慎晚沉默了,她从前就知道,张疏淮是个厚脸皮的,但却没想到他更是个没皮没脸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没听到慎晚的回答,张疏淮自己擅自抬了头:“公主莫不是担心草民会待含儿不好?这个公主您尽可放心,草民等当把含儿当眼珠子来疼,您若是不介意,日后便称草民一声妹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