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魏帝急了。
“果然主仆情深。”姽婳公主笑道:“本宫不过是对他施了膑刑,你这个狗腿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魏帝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可他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反而会激发起姽婳公主的兴趣,搞不好她会做出更可怕的事。
苏半舟艰难爬到魏帝身边,替魏帝把乱发理顺。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放他出宫吧。”魏帝缓缓开口。
“不,老奴不走,老奴留下来照顾皇上。”苏半舟急道。
尽管今时今刻他已经不能继续为魏帝分忧,可哪怕能陪魏帝说说话也好,总比他一个人面对姽婳公主的作践好。
甚至多一个目标折磨,说不定能分散姽婳公主对魏帝的注意力。
姽婳公主在旁拍手,“果然主仆情深,让本宫好感动。”
随即她脸色一变,“苏公公自有出宫的时候,却不是现在。”
魏帝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我要皇上亲手颁布苏公公的罪状!”姽婳公主把已经誊写好的圣旨送到魏帝眼前,故意让他看清楚。
一桩桩、一件件,共罗列了苏半舟十八大罪状,个个都是抄家斩首的大罪。
“加在一块,判个凌迟之刑不过分吧。”姽婳公主笑的很得意。
魏帝眼睛都快瞪出来,“你敢伪造圣旨?我还没死呢!”
“皇上病重,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姽婳公主言语间没有任何忌讳。
苏半舟喝道:“皇后娘娘,你这是大不敬之罪!”
“只有我给你治罪的份!”姽婳公主冷冷道。
当着两人的面,她亲自用玉玺在圣旨上盖了章。
这份圣旨,是姽婳公主对朝臣的试探,如果大家默许,那么下一份圣旨就是易储!
魏帝和苏半舟自然也猜到姽婳公主的用意,却拿她没办法。
“明日早朝,圣旨就会颁布,如果一切顺利,苏公公最多只能再伺候皇上五天了,好好珍惜吧。”说完这话,姽婳公主转身离开。
留下魏帝和苏半舟相顾无言。
许久,苏半舟开口,“皇上,冒犯了。”
他一手攀着地朝前爬,另一手想拉着魏帝,把他送到**。
魏帝摆摆手,“不必了。”
他仍仰面朝天躺着,“能消停一会,朕已经知足了。”
苏半舟心中一酸,魏帝生来尊贵,什么时候受过这罪?
“半舟,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玄天族易了主,四皇子继位,皇后可以腾出全部精力对付伯年!”魏帝叹口气,“也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如今朝中最鼎力支持靖王的,只有瑞王了。”苏半舟道。
魏帝眼中露出笑意,“那就至少有半数的朝臣站在伯年这边。”
他知道瑞王这个弟弟的真实实力。
苏半舟点头,“没错,剩下的一半,也多数都是墙头草,接下来就要看瑞王和薛光霁……到底谁的骨头更硬些。”
魏帝转头看向苏半舟,“半舟,你跟我多少年了?”
苏半舟脱口道:“三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