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未有神智,很快就消失黑暗中。
见路歧神情呆滞,蔺酌玉怕把孩子吓坏了,上前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额头:“你……”
“啪”地一声。
路歧脸色苍白,近乎本能地打开蔺酌玉的手,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如野兽受惊或狩猎前的蓄势姿态。
蔺酌玉吓了一跳:“怎么了?”
路歧险些冒出来的竖瞳瞬间收回去,意识到自己竟失态了,神情微微扭曲,勉强露出个笑:“抱歉,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
蔺酌玉“哦”了声,全然没放在心上:“你脸色不太对,走,回去吧。”
“嗯。”
火壶灵火散尽,其中可见镶嵌着的一颗夜明珠,如月光皎洁洒在蔺酌玉身上。
路歧跟在后面低头看路,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月光”看去,但又很快清醒,垂下头。
来回三次后,路歧脸色难看得要命。
蔺酌玉正走着,忽地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声响。
他侧身看来,路歧正眉头紧皱捂着半张脸。
“怎么了?”
路歧讷讷道:“树枝划到了……”
蔺酌玉无声叹了口气,心说真是个蠢笨的孩子。
他伸手将衣袖递过去:“牵着我的袖子,慢些走。”
路歧摇头:“不必了。”
蔺酌玉眼看着前方便是落脚的小院,也没强求,只是脚步放慢了些。
等回到住处,灯下一照蔺酌玉才发现不对,路歧捂着脸的指缝隐约可见几绺红色,竟是渗血了。
蔺酌玉眉头紧皱:“我瞧瞧。”
路歧不情不愿地将手挪开,露出苍白脸颊上的两道锋利流血的划痕,因他捂着的动作血直接糊了半张脸。
“走个路都能伤成这样,你可真行啊。”蔺酌玉几乎被他蠢笑了,“等着,我去拿药。”
“嗯。”
蔺酌玉的东西都在清如里,他站在桌案前去翻能用的药膏,从路歧的角度只能瞥见青年的后背。
蔺酌玉刚及冠,身量比寻常同龄人要纤瘦颀长,乌黑如绸缎的发披了满背,因微微倾身的动作青丝垂下,露出紧绷的腰线。
脸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方才的失态,路歧盯着蔺酌玉勒紧的腰封,轻轻将滑落唇角的一滴血舔去,露出个阴森的笑。
等此人玲珑心毁去,定要将他从头到脚一丝不剩的吞掉。
蔺酌玉的杂物太多,毒药解药聚一堆,千挑万选终于找到治疗外伤的药膏,一边看一边转过身来。
路歧温顺坐在那,等着上药。
蔺酌玉坐过来,将药递给他。
路歧等了等,见蔺酌玉没反应,疑惑道:“哥哥?”
“什么啊?”
路歧试探着道:“您不帮我上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