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内的啸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啸声飘忽流动,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天地间立刻就被这种凄厉尖锐的啸声充满,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那是怎么发出来的声音,王怜花自是知晓,所以他压根没有太在意,而是走入了屋子,当他踏入一瞬,里面的陷阱变启动了,沈浪使的还是金无望教的,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噼里啪啦”作响,一张大网自屋顶落下,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配合着屋外的啸声四起,还真是非常奇妙的景象。
王怜花也没挣扎,只是坐在地上,他知道李妙清一定在这里,甚至观望着他。
果然,李妙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里是一个视线盲区,压根瞧不见人。她走出来,盯着被网兜住的王怜花,双手环胸,脸上明明挂着笑,但眼底却没有。
王怜花坐在地上,透过网兜看向她,冲她笑了笑:“真是巧。”
李妙清笑了:“是啊,真巧。”
屋外,一点鬼火,带着那惨厉的啸声,迎面飞来。在飞来时,李妙清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将那鬼火阻隔在屋外。她慢条细理走到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实她挺困的,本来是真的睡着了,但却睡得不安稳。大概率白天睡太多,以至于晚上有些睡不着。
加上王怜花的动静也不小,所以她早早就醒了,沈浪布置的小陷阱还是好用的,这不把人给困住了么?
“晚上喝浓茶不好,还是少喝为妙。”王怜花盯着她,目光灼灼。
李妙清无视了他的视线,自顾自喝着浓茶:“没什么好不好的,反正已经睡不着了。”喝浓茶算什么,她以前当牛马的时候,天天晚上两杯冰美式!!为了熬夜加班,她可比现在狠多了。
“那不如为夫陪夫人你一起喝?”
王怜花的话让李妙清不自觉冷笑一声:“夫君?公子怕是梦魇了,婢子何时成公子的夫人了?”
王怜花笑道:“卉娘,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一句话让李妙清脸上的笑意褪去,只见她冷着脸,眼底皆是冷意和淡漠。“公子再唤谁?婢子是染香呀。”
王怜花微笑:“染香?李妙清,纵然你以染香的躯体而活,我也依然能够认出你。”说着,他脸上也无了笑意,他认真专注地看着李妙清,似是要透过染香的身体,直指躯体里那一抹作为李妙清的灵魂。“又或者,李妙清也好,李卉娘也罢,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你,那么真正的你又是谁呢?”
李妙清歪了下头,她盯着王怜花,专注认真,半晌,她眯了眯眼:“你何时记起来的?”她以李妙清身份死去的时候,依稀记得那道声音曾经说过,王怜花的记忆会被清洗掉,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被清洗记忆。
王怜花没有接话,而是说道:“我们要这样聊?”
李妙清道:“这样聊挺好的,我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王怜花无奈一笑:“好,那咱们就这样聊。”
李妙清盯着他,没有说话,再等他的回答。
王怜花虽被困着,却也云淡清风,没有身处被动之感,而是接刚才李妙清的问题,道:“今早记起来的。”
李妙清继续问:“谁救得你?”
王怜花眯眼:“难道不能是我自救的?”
李妙清笑了:“王怜花,都这时候了,不用打马虎眼吧?”
王怜花道:“时铭是我的人。”
李妙清垂下眼眸:“果然,你王大公子从来不会没有准备。”倒也没有太意外,他不能亲自出现在快活王面前,那么势必会让他的人出现在快活林内,除开王夫人亲自派过来的沈浪外,定然还会有后手,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他王怜花就不会是那个王怜花了。“但你是不是也把快活王当傻子了?”
王怜花垂眸:“没有,他知道我在这里,应该说他知道一切。”
李妙清听后,被这话逗笑了:“既然他什么都知道,那你和王夫人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给人当笑话吗?”
王怜花蹙了下眉头,抬头看向李妙清:“你以为母亲就没有后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