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反而笑了,“只是不想你太辛苦,知道姑姑在等你,就早点下班回来。”
“嗯,我知道了……”
明玉犹豫了一会儿,“姑姑,我是你带大的,我们是最亲的亲人,有事千万记得跟我说。”
这话让阮序秋笑了,她觉得明玉反应过度了,“知道了,忙去吧。”
电话挂断,阮序秋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就回家补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应景明给她打来电话为止。
“喂……”她还没睡醒,语气里带着困倦。
电话那头的应景明急吼吼地就问:“你还在家?”
“不然呢。”
“那你、”应景明又戛然而止,一下无话可说。
她不说话,阮序秋便也无言。这片刻的静谧里,阮序秋能隐约听见应景明那边传来说话声,似乎有人叫她,一个女生,远远的,而应景明没有理会。
阮序秋莫名感到烦躁,“是不是明玉跟你说了什么?”
“……”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一会儿我就要出门吃饭了,没其它事情就挂了吧。”
应景明顿了顿,“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她真的会去联系应景明么?不会,她绝不可能主动去联系应景明,以承认自己的脆弱。
然而即便如此,有那么一瞬间,她却希望她和应景明之间可以一直这样保持通话状态,就好像应景明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她想见她,又害怕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希望她能联系自己,又不想自己抱有无意义的期待。
矛盾的心态下,阮序秋收到文秋水给她发来的消息。
阮序秋还是平时的装束,没有额外打扮,也没有穿上那双硌脚的小皮鞋,五点多,她正准备出门,玄关接通电话,冷冷地喂了一声。
那边文秋水应该是听出了她的情绪不对,可她还是笑着,问她出门了没?问要不要去接她,还说她买了一辆代步的小车,肯定是比不上景明那两辆,不过够用了。
阮序秋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停止才开口说好。毫不犹豫。
那边又噎住,也许因为阮序秋竟然没有跟她客气半句话就答应了,但文秋水是个体面人,她到底没说什么,半个小时后,便将汽车开到她的楼下。
更改吃饭地点的事,是阮序秋上车之后才临时跟文秋水说的。
她拿不太想吃火锅当作理由,把地点改在旁边的餐馆。真实情况其实是不想被应景明找到。
她有话想要对文秋水说,并且希望能够独自对面。
她的身边,文秋水还是那样讪讪地点头答应。
阮序秋看去,发现车内后视镜里,文秋水的脸色更差了,宿醉一场,那种疲惫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阮序秋收回视线。她们之间没人说话,一直来到餐厅坐下,文秋水才柔声问她怎么回事,说她今天好奇怪,心情不好么?怎么突然想要吃炒菜?
阮序秋笑而不语。她点了几个菜,都是文秋水爱吃的。
在文秋水奇怪目光的注视下,阮序秋方才慢条斯理地启唇:“因为这里是我喜欢上学姐的地方。”
她没有丝毫遮掩,说得直白。话音落下,阮序秋看见文秋水眼里很快浮现惊讶与茫然,环顾着周围,很是无所适从。
“是这样么……”
阮序秋笑了,“学姐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在这里吃过饭了吧。”
文秋水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确实……”
“没事,倒是我,竟然还记得这些才是真奇怪,都快又有十年了吧。”
文秋水想说什么,结果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无言以对。
阮序秋微微叹了口气,不再等她,自顾自说起她暗恋的点点滴滴,说那个晚上的事,说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下意识去点文秋水喜欢吃的菜,而文秋水的口味重,有几个夜晚胃绞痛,差点进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