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啊,毕竟我也只是肉做的普通人嘛。”
应景明食言了。
阮序秋很想问她你也不小了,这么造,明天上班确定还能爬得起来?
不过稍作犹豫,终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是人格分裂,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终有一天自己或者另一个自己会消失。
她看着应景明。
到那时,不知道应景明会想要哪个阮序秋留下。
其实严格说起来,应景明一直以来所了解的都是七年后的阮序秋。
对于现在这个自己,她已经不那么了解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惊讶于自己的选择。
七年后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阮序秋忽然有些好奇。
七年后的自己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吧,就比如……
是的,妈妈死了。
妈妈已经死了,不在了,咖啡厅的时候,应景明说的。
奇怪的是,阮序秋并不感到特别的惊讶。
毕竟是那样彻头彻尾的抛弃,而她甚至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来妈妈并没有不要我,她只是走了而已。
她一定还是爱着自己的。
这些,应景明能够理解么?
她能理解自己对于或将会消失这件事的恐慌么?
大概是不能的,不然也不会不明白为什么性格别扭的自己,竟然能够这么紧迫地抓住她。
“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察觉她的视线,应景明奇怪地问。
厕所小,厕所深处的浴缸也就更小,两个成年人躺在里面,只能蜷着腿。
听说这个浴缸是去年应景明非要装的,就为了和她一起泡个并不清白的澡。
“没什么。”阮序秋移开视线。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只是怎么挪,能触碰到的也只有应景明的身体。
太热了,她想爬起来,又被应景明抱住,“乖,躺一会儿吧。”
“还躺?等一会儿两个人一起晕过去,谁打120?”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这就是你身为二十九岁成年人的处世之道?”
应景明又笑起来,看着她,那眼睛慵懒地眯着,“放轻松,天是塌不下来的。”
说着,又往她的身上弹了一指水花,“何况就算天塌下来,先砸到的也会是我,嗯?”
她总这么说,总是这么悠哉,好像没有事情能够难倒她。
她果然是不能理解。
“你嫌弃我矮?”
“我可没这么说啊。”
“我165。4的身高哪里矮了?”
“都说没有了。”
阮序秋一面说一面往她的脸上泼水,应景明则拿手挡着,在那里咯咯咯,笑得差点岔气。
结果玩玩闹闹,两人一个不小心就一起滑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