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应景明自她的肩膀着力将她摁回沙发,“叫你半天也不理人。”
她又往掌心倒了点精油,揉搓发热,再一次附着在她的后腰窝里。
阮序秋浑身酥了一下,揪着抱枕,不由得再次软下去。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腰怎么这么硬,这么紧绷。”
她一面说一面使着巧劲儿往上推了一把,阮序秋没有搭腔,只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你在想些什么?担心还是紧张什么事情?”应景明又问。
她的语气亦是极其冷静的。
阮序秋当然是喜欢她成熟冷静、乃至轻易将她看穿模样的,只是每每她这样,就总是让阮序秋意识到她们之间那明晃晃的七年的时差。
“没有。”
“还说没有。”
“唔!”腰上那力道忽然加重,阮序秋坚持不住,差点叫出声来,“应景明,你怎么能公报私仇!”
应景明装模作样地可怜道:“都怪阮老师实在太不坦率了,按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你、”
“嗡——嗡——”
阮序秋还要继续骂,茶几上的手机就忽然接连发出几声急促的震动。
“等一下,停战停战!”她忙喊道,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应景明的魔爪。
躲到一边,阮序秋适才抓起手机打开。
消息来自企业微信,主任李利娟建了一个课题的小组群,她在群里稍作介绍,便发下一则通知,说下午召开开题会议,让她们准时到校。
阮序秋两手紧紧地捧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现小组成员的「收到」二字的回复,出现在最后的是一个阮序秋所熟悉的头像。
谈智青:「收到」
果然,谈智青参与的也是这个课题。
阮序秋并不感到意外,见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又怎么了?”察觉她的脸色不对,应景明奇怪地凑上前来,“哦,那个课题啊。”
真是让人窝火的毫无所谓的语气。
阮序秋不悦地撂下手机趴回沙发。
她没去理会应景明,应景明也毫不在意,仍旧自顾自地问。
“你在紧张这件事?”
说着,她将两手继续按上来,力道较之前要温柔许多。
“……”
“我不是说了不用紧张么,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导师,会帮你的。”她又道。
她总是这样,慢悠悠的轻飘飘的,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德行。
阮序秋心里莫名一阵窝火,浑身再一次紧绷起来,“可是我想自己来。”
那手顿了一下,像是感到无奈一般,应景明叹了口气,一点一点对她加重力道。
阮序秋将脸埋进抱枕里,不知哪根神经发作起来,这一次她咬着牙根,再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阮序秋无疑是害怕着课题的,可心里那股劲儿却不全然因此,还有谈智青,那个同样带着眼镜的冷静女人的一份。
最近,阮序秋时常会幻想七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一开始,一切都是朦胧的,但见到谈智青之后,她忽然觉得,也许七年后的自己,就是像她那样的。
就算不完全一样,也一定有着部分致命的相似点。
也许七年后的自己,就像她一样冷静,一样沉着,一样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