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阮序秋就感到她的整个人像被拉紧在一弯弓弦上,感到七年后的自己正在某处暗暗观察着她,审视着她。
“序秋,你真的没必要勉强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阮序秋忽然听见应景明这样对她说。
腰上的力道逐渐停下了,取而代之是不断向她靠近的一具温热的身体。
“你还太年轻了,你可以慢慢学习,不必急于这一时。”
应景明从后面压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全然抱住。
阮序秋不由浑身一震。
拥抱真的是一件很容易击溃人心防的事,仅仅只是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柔,就让阮序秋感到鼻头陡然间发酸起来。
只是这话又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一点也不叫人开心。
也是,毕竟失忆的人不是她,或将消失的人亦不是她。
阮序秋将脸往抱枕里埋得更深,吸了吸鼻子不想去看她。
“序秋。”应景明又唤,一面扶着她的脸颊轻柔地抬起,一面来到她的身侧,将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和她鱼一般的水乳交融。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什么也不知道!”
阮序秋挣开她那双手,她想爬起来,想躲开,她想已经按好了,她也该回学校了。
可是应景明将她紧紧抓住拉进怀里。
“我不希望你把工作看得太重,我也不舍得你去撞南墙,但我更清楚你是不会听我的。”
她放柔了声调,说着,又拿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给你一个爱的抱抱了。”
应景明像这样抱了她许久,久到阮序秋不得不冷静下来,然后意识到,其实这也不过是她的自寻烦恼,区区工作而已,根本没那么重要。
可对于这些她已经在乎了十几二十年了,一时半会儿怎么改得掉。
阮序秋平复呼吸,从应景明的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应景明,看着那双二十九岁的冷静的眸子,试图从中学到什么。
应景明亦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一下,“爱的亲亲要么?”
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说当然,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只是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奉献就是了,你要知道、
不等她说完,阮序秋就答:“我要。”
应景明似乎被她忽然的果断吓到了,意外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我要。”
阮序秋乖乖地抬起脸,将双眼闭上,等着想要的奖励。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分外地渴望起一些东西。
终于,那吻落下来,只是轻柔的触碰过后,就慢慢离开。
“还想要么?”
应景明又问。
她的声音带着滚热的潮湿的温度,以及一股芬芳。
然而她虽然这样问,却又实在没耐心,阮序秋还没回答,就感到呼吸再一次被堵住。
这一次要激烈得多。
接着,阮序秋便意识到应景明的手上仍残留着精油的痕迹,她没有擦去,因此抚摸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滑进她的唇里时,给阮序秋带来一股异样的热度。
实在是太滑了,前戏才刚开始,阮序秋就听见了莫名的潮响,一下一下,差点涌进那艰涩的细颈里。
阮序秋到得极快,细细喘着回到应景明的肩上。
趴了一会儿,阮序秋转又想到谈智青口中那场鸿门宴。
已经十二月了,应妈妈的寿宴差不多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