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爱,你。”
萧平川用尽全身力气拥抱着她,却又怕把她弄疼,所以只能绞紧自己的双手,暗自较劲。
沈素钦覆上他的手,轻轻掰开,拉着他扶上自己的腰,问:“你不吻我吗?”
萧平川为不可见地摇头,他拉开点距离,侧头衔住沈素钦耳际的红色玉珠,珠身莹润饱满,萧平川借此平息了体内的奔腾狂啸的凶兽,然后才把着沈素钦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摁在自己身上,低头吻上去,深深地吻,就好像他们要交换灵魂。
沈素钦仰着头承受着,她觉得她生命里的那块缺憾被填满了,她不再踽踽独行,她有了停驻在这里的理由。
帐篷外是明明灭灭的火光,守夜士兵走来走去,人影交叠行过;帐内,萧平川徒手按灭了烛火,拥着她藏在无人处,纵情欢愉,那么凶又那么温柔。
疏勒河的夜很长。
寅时三刻,萧平川牵着沈素钦的手走在松软的沙丘上。
疏勒河岸的沙丘不高,被北境的风塑成连绵起伏的模样,一直延伸到天边。
萧平川把外袍解下来铺在沙上,拉着沈素钦坐下。
日出前的疏勒河安静得像暂停了一样,天际浓云一点点褪色,光试探着爬出地平线。突然,云隙里破出金芒,刺眼的光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奔腾气势洒向大地,流云被踩成碎沫,抛向天空,万倾黄沙霎时沾染上金色,像焰火燃遍大地。
疏勒河醒了,水声清晰入耳。头顶盘旋着苍鹰,呼啸着破空而去。
“萧平川。”沈素钦喊他。
“嗯。”
萧平川没有转头看她,他在用手轻抚她随风飞扬的发丝。
沈素钦握住他的手,露出手背上鲜红的抓痕。
阳光太刺眼了,沈素钦有种看不清前路的错觉。
但萧平川稳稳托住她的手,说:“你只管往前走,我就在你身后。”
第97章棉花
◎“开采。”◎
沈素钦在疏勒河盘亘的日子里,跟着萧平川下河捉鱼,去沙子上打滚,还在夜色里等过天亮。
离开疏勒河的时候秋意已经上来了。
沿路小麦变黄,风吹麦浪沙沙作响,昔日荒地盛满了烟火气。
回到宁远,在她离开前炎临说的有商户想北上,这会儿已经有几个举家搬迁上来了。
他们原本想入驻古宗坊,但因为沈素钦不在,得不到首肯,所以一直拖着。
她一回来,炎临便将人拉住,打开西郊的地图,一块一块指给她说:“这里,原先安置暖棚的地方,现在暖棚拆了,空出一大片,你就算要建酿酒作坊也用不完。我想划出一片来,专门收容北上的商行。”
“而且将他们集中在一起,也好派专人管理,你觉得呢?”
沈素钦用手指划拉着地图,想了想问他:“问题解决了?”
“反正我们态度也给到了,那些郡县主政官还能说什么,他们拦不住人,咱们只能收了呗。”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白给地皮让他们用吧?这地皮我可是花钱买的。而且坊内的青石板路、守卫、路灯、食宿等等一切设施,他们不能白用吧?”
炎临就知道她会说这个,“肯定是要收钱的,价格咱们再商量,看他们愿不愿意给。”
“我看可以。”
“那我去跟苏逾白商量商量价钱的事。”
“去吧。”
“对了,你东郊的面粉作坊盖的差不多了,人手也给你招齐了,就等麦子一收就开工,你得空可以过去看看。”
“棉衣作坊呢?”
“那个还差点事儿,织娘也没找好,反正还有时间。”
“成,我知道了。”
很快,小麦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