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就开始早餐时间,各位客人请入座。”
谢逸和余源源也在僕从的示意下坐下去,桌上的食物比昨晚丰盛很多,但一如既往的没有肉食。
除了谢逸外,其他三人都一脸失望。
上面有蔬菜沙拉,有麵包,就是没有火腿牛排什么的,等待古堡主人开动了,谢逸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上首的古堡主人率先用完餐,他也没有食不语的规矩,用餐巾擦了擦嘴后,便开口询问道:“刚刚看你们像是认识,怎么没有一起进来?”
一句话让青年和壮汉想起被背叛的时候,两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谢逸和余源源当然更不能回答,难道要说他们是被丟下了吗?
壮汉还是忍不了,指节捏得发白,麵包屑从指缝落下:“还能是怎么回事?有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把兄弟往野兽嘴里送!”
他猛地转头瞪向谢逸,“昨晚遇到野兽时,我在那拼命拦著,结果倒好——”目光扫过余源源,“有些人连句小心都没喊,撒腿就跑!”
青年缩著脖子,扯了下壮汉衣角,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劝阻声。
他当时也跑了,壮汉的指责也有他一份,只是因为昨晚互相扶持一夜,才让壮汉绕过他没说。
听到壮汉的话,余源源的脸瞬间煞白,她死死攥住刀叉,眼角从上方不作声的古堡主人那扫过。
“当时情况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留下来也活不了,难道还要我们等死吗?”
壮汉见到余源源嘴硬,立马拍桌而起。
“够了。”
突然,沙哑的嗓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所有人的神经。
古堡主人的手指叩了叩桌面,僕从们立刻无声地撤下所有餐具。
谢逸这才发现,主人的双手同样缠著纱布,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桌布上晕开小团血。
“在我的古堡里,“主人的琥珀色眼睛缓缓扫过眾人,“只有两种人,遵守规则的客人,和需要清理的垃圾。“
他的嘴角在纱布下扯出一个弧度,“现在,告诉我,你们谁是垃圾?“
像是应和他的话,那些僕从悄无声息地站在四人身后,冰凉的手指放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青年“咚“的咽了口口水,余源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疼都顾不上。
壮汉的喉结滚动两下,最终重重坐回椅子,脖子上的青筋却还在突突跳动。
“很好。“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像在夸奖乖巧的孩子,“既然都是客人,就该共享秘密。“
他抬手指向墙上的油画,“看到那幅《最后的晚餐》了吗?每少一位客人,画里的门徒就会少一个。“
谢逸猛地抬头。
因为昨晚太黑,他没注意到那里还有油画。
画中有十三位门徒围坐,耶穌的脸被黑布蒙著。
此刻再看,最边上的门徒竟消失了,空白处渗著暗红的血,像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块。
“祁蓝呢?“余源源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今早没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