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目光重新投向言大海,开口道:“言族长言重了,陈某不过一介山野散修,閒云野鹤,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说到这。。。陈平之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接著说道:“不过。。。”
“言梟前辈所赠的迷仙醉,倒是给我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陈平之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还是不如言族长友情赠送的道石。。。”
不过这句话想想就好,说出来。。。麻烦就大了。
陈平之接著开口道:“若言族长能拿出让让我满意的东西,我倒是可以为你出手一次。”
言大海闻言一怔,仿佛听到极荒谬之事,神色有些怪异:“小友可知。。。”
“如今我天潯联盟,已有三位元婴大能坐镇?”
“三位元婴大能坐镇?”陈平之闻言也是一怔。。。心中思忖:“难道是混沌海域那三位元婴修士?”
“那灭尘神国又是何方势力?连三位元婴修士都无法抗衡?”
但眼下言大海在此,陈平之也不好开口多问,只得应付道:“陈某尚有要事,告辞。”
说完,陈平之便转身离去,在踏出情报堂门槛的瞬间,他周身气息如潮水退去,换了身著装,戴上一面面具,重新走了进去。
此时,言大海已经在柜檯前,和酒馆掌柜交谈。
在他和酒馆掌柜周围,有一圈隔音阵法。
然而,这道被精心布置的隔音禁制,在陈平之这位元婴大修士磅礴的神识感知面前,简直是形同虚设。
此刻的陈平之,再度收敛了气息,低调地偽装成一位气息寻常的筑基期散修。
他不动声色地选了个离柜檯既不过分贴近也不显得疏远的角落,隨意落座,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著酒馆嘈杂的环境。
实则,他的神识早已穿透了那层无形的禁制壁垒,无声无息地將言大海与那位戴著精致鼠首面具的酒馆掌柜之间的密谈,一字不漏地听了过去。
隔音禁制的光幕之內,言大海脸上不復往日的沉稳,紧锁的眉头下儘是浓浓的忧虑和难以掩饰的急迫。
他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靠近柜檯,刻意將声音压得极低:“唉!”
一声沉重的嘆息后,言大海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对鼠首面具掌柜说道:“鼠道友,你当真————当真就不能破例一次,將那灭尘神国的核心信息透露一二给我天潯联盟?此事实在关乎我南潯存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加重了语气:“我们天潯联盟愿不惜一切代价!”
“十倍!我们愿出十倍於他们支付的代价,换取您手中的情报!只要你开口!”
听闻“十倍代价”之言,鼠首面具掌柜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双眸倏然闪过一丝的精光。
她並未即刻回应言大海那灼灼的急迫目光,反而不紧不慢地捻起一块柔软的绒布,细致地擦拭著手中那盏剔透的玉杯。
终於,鼠掌柜停下动作,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鼠首的面具正对著言大海写满忧虑和急切的双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言族长————”
“非是鼠某不愿通融,而是那灭尘神国————”
“他们给出的价格,即便是打个大大的折扣————”
“也绝非你们天潯联盟所能承受的。
“更不要说十倍代价这种话了。”
“而且————”
她的声音恢復平缓,腰杆似乎也隨之挺直了几分:“我月遥听雨楼立身之本,向来重诺守信。”
“言族长,还是请回吧。
言大海闻言,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苦涩:“十——十倍的代价,都承担不起?”
灭尘神国的真正根底他至今未能窥探分毫,但月遥听雨楼这般讳莫如深、甚至流露出明显忌惮的態度,这背后蕴含的信息,让他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鼠掌柜没有再言语。
她只是略微偏了偏那戴著精致鼠首面具的头颅,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平静地看向言大海,做了个无声的“请”的手势,態度坚决。
“灭尘神国————”角落偷听的陈平之將一切尽收耳中,在心中无声地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
竟能让拥有三位元婴大能坐镇的天得联盟如此紧张、不惜开出十倍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