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横空出世的势力——————恐怕没那么简单。
待言大海离开后,鼠掌柜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拾起桌上另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开始擦拭。
隨后陈平之起身缓缓走到了鼠掌柜的面前,抬手间在四周布下了一道隔音阵法。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鼠首面具之上,开口道:“我要近一百五十年来,南潯发生的所有大事记录。”
鼠掌柜闻言,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在见到陈平之身上的筑基期修为后,忍不住开口道:“一百五十多年的信息。。。价格可不便宜,道友付得起吗?”
陈平之闻言嘴角一撇,声音平淡无波:“报价吧。”
鼠掌柜心中疑竇丛生,面上却不显,掐指默算片刻后报出数目:“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陈平之眉头都没皱一下,袍袖隨意一拂,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划出弧线,“咚”地落在檀木柜檯上。
鼠掌柜接过储物袋后,清点了一下,隨后心中惊讶一下,狐疑的看向陈平之。
“隨手拋掷万枚灵石,筑基修士岂有这般手笔?!”
“这究竟是哪家势力派来的,出手竟豪横。。。”
“而且。。。要这南潯一百多年来发生的大事干什么?””
“莫非。。。对方刚来这南潯不成!?”
片刻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后,手中已多了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其上微光流转,显然记载著所求信息。
然而,她並未如常般將玉简递出,反而將其轻轻搁在柜面上,手指看似无意地按在玉简边缘,隔著一层薄薄的灵力。
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弯成了月牙,透著一股笑意,语气带著试探:“道友,这一百五十载南潯风云变幻,信息浩如烟海,整理不易吶。”
“恕鼠某多嘴问一句,道友如此详尽索要这百年间的大事”————莫非是初临我南潯不成?”
陈平之面具后的眼神毫无波澜,对这番看似閒聊实则夹带探查的试探烦不胜烦。
他也懒得废话,只冷哼了一声,抬手一引。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瓦解了鼠掌柜按在玉简上的灵力禁制!
那枚青色玉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摄起,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声便没入了陈平之宽大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若电光石火,待鼠掌柜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那个“筑基修士”漠然转身、径直离去的背影。
鼠掌柜整个人僵在原地,按在柜面上的手指元自保持著方才的姿势,冰凉一片。
面具之下,那张原本带著精明算计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瞬间占据!
“元——元婴修士?!”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识海中炸开,震得她神魂颤抖。
她经营情报堂百年,见识过无数修士的气息,方才那股一闪而逝、渊深如海又凝练至极的威压,绝非结丹修士所能拥有!
“怎么又是外来的元婴老怪?!最近是怎么回事————”
惊骇未平,另一个更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突然窜起:“等等!他索要的是一百五十多年的信息————一百五十多年————”
这个时间节点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难道是?那年催动上古大挪移阵的修士!?”
隨后她连忙取出了一个纸鹤,准备將这信息传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唉。。。”
鼠掌柜浑身剧震,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她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手中那看似普通的纸鹤“噗”地一声轻响,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无形。
她的身体彻底僵直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顺著脊椎瞬间蔓延全身,让她如坠万丈冰窟!
面具之下,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自鬢角涔涔滑落。
“前——前辈————”鼠掌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恐惧,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晚辈——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想——想按楼中规矩例行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