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娘子何出此言?”林雪融将茶杯抵在大腿上,想听听蒋雨之为什么会对自己下这样的定论。
茶壶现在的温度并不烫,所以蒋雨之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茶壶放到了自己大腿上捧着,以免林雪融一会又心血来潮。
“因为你在变着法折腾人啊,不会以为我没看出来吧。”
蒋雨之直言戳破了林雪融心里的小九九,林雪融闻言轻笑一声,倒是没否认自己的小心思。
“实不相瞒,我一直觉得蒋娘子对我态度疏远,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蒋雨之挑了挑眉,想起那日被他掳走时的情形,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要防备的好么,疏远这件事可不能赖在她的头上。
“所以验证的结论是什么,我是疏远你,还是不疏远你?”蒋雨之依旧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结论倒也没那么重要,如今蒋娘子已愿意与我说些真话了,不是么?”
林雪融把蒋雨之怀里的茶壶拿了出来,连带着手中的杯子一同放到了一边,这贴心的举动,倒像是怕她太过劳累了一般。
“不过蒋娘子的话既对也错。”
“何出此言?”蒋雨之学着林雪融的语气,反问着他。
林雪融见着她这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她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她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整个人粉琢玉砌,他父亲带着她见客,她便瓮声瓮气地学着人说话。
他那时候喜欢捏她肉嘟嘟的脸,时不时拿着糖饴哄骗她多说几句,然后再上手挼搓捏扁,只觉得好玩极了。
可现在她长大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无忧无虑的少年郎了。
林雪融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压住了内心蠢蠢欲动的想法。
“林某在京都城没有朋友,但在老家润州有过一位生死之交,朋友这种贵精不贵多,蒋娘子流离这么多年,想来也懂我的意思。”
见着林学融开始与自己谈起了过往,蒋雨之的好奇心,便如同雨后的春笋拔地而起。
今天自己或许能从这个人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那林公子是如何结识到那位好友的,如今他人又在何处呢?”蒋雨之就着林雪融的话,刨根问底地问了下去。
“我那位好友包庇罪犯,被朝廷动用极刑,当场受不住折磨便死了,可惜连累亲眷也一同遭了殃,我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打听不到他亲眷的下落了。”
林雪融语气淡淡,说出这番话来像是置身事外一般,让蒋雨之听不出他对这个好友有几分感情。
但是她脑海中随即又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天。。。”
蒋雨之的问题刚要脱口而出,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了林雪融的房间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屋门,然后蒋雨之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蒋娘子你在屋内么,小的是来知会您一声,王爷今夜要宿在倚翠楼,不回王府了。”